他在她面前缓缓蹲下,语气放得极轻,像在安抚一只受惊的猫:
“阿流,我回来了。”
这一句话,像一道惊雷劈开了镜流的防线。
她再也忍不住,猛地扑进方源怀里,双手紧紧抱住他的后背,将脸埋在他的玄袍上,放声大哭起来。
几百年的等待、分身消散的绝望、魔阴身发作的痛苦,在这一刻全都化作泪水涌出,哭声里满是委屈与后怕。
“你去哪了……你知不知道我等了你多久……”
她哽咽着,手指用力攥着方源的衣料,仿佛一松手,他就会再次消失:
“那个分身消失的时候,我以为你死了……我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你了……”
方源抬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动作带着刻意的温柔,指尖悄悄凝聚一缕金色的存在之力,顺着她的脊背缓缓渗入。
这股力量温和地包裹住她体内紊乱的剑魄之力,缓解着魔阴身的侵蚀,也让她的哭声渐渐平缓下来。
“抱歉,让你担心了。”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愧疚:
“这些年我在处理一些急事,分身只是暂时回归,不是消失。”
“我答应过你,会回来找你,就不会食言。”
镜流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他,眼底的红血丝格外明显:
“真的吗?你不会再走了?”
“暂时不会。”
方源伸手帮她擦去脸上的泪水,指腹的温度让镜流微微一颤:
“这次回来,我会在罗浮待一段时间,陪你处理魔阴身的事。”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随着自己的安抚和存在之力的注入。
镜流体内的能量波动渐渐平稳,系统面板上“镜流好感值:
95%”的字样,终于开始缓慢跳动,朝着96%的方向靠近。
黄泉站在门口,看着屋内的场景,眼底没有丝毫波澜。
她知道,方源此刻的温柔全是伪装,那缕存在之力不仅是为了缓解镜流的魔阴身。
更是为了加深她的依赖,彻底将这枚棋子牢牢掌控在手中。
同样,也为镜流,感到了悲哀,喜欢上方源这种人。
镜流靠在方源怀里,感受着他身上熟悉的气息和温和的力量,心里的绝望渐渐被填满。
她抬手摸了摸方源的脸颊,确认这不是幻觉,才轻声道:
“我以为……我再也等不到你了。这些年,我每天都在练剑,都在等你回来,可你一直不出现……”
“是我不好。”
方源顺着她的话,语气愈发温柔:
“以后不会了。接下来的日子,我会帮你压制魔阴身,还会陪你练剑,就像以前一样。”
他知道,镜流要的从来不是什么权力或力量,只是一个能让她安心等待的人。
而他,恰好能扮演这个角色。
哪怕只是伪装,只要能让好感值达到100%,让她成为自己最忠诚的棋子,这点“温柔”根本不算什么。
窗外的风渐渐停了,阳光透过窗棂洒进屋内,落在两人身上,镀上一层淡淡的金光。
镜流的情绪渐渐平复,靠在方源怀里,眼神里满是依赖。
她没有注意到,方源眼底深处那抹一闪而过的冷冽。
也没有察觉,那缕渗入体内的存在之力,正悄悄在她的经脉里留下一道细微的印记。
方源轻轻抱着她,目光望向窗外的玉兰花,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罗浮的棋局,终于要步入正轨了。
镜流这枚棋子,很快就会彻底为他所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