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一阵轻微的嗡鸣,房间里的灯光渐渐变暗,一股柔和的气流包裹住两人。
镜流只觉得眼皮越来越重,意识渐渐模糊,最后彻底陷入黑暗。
再次睁开眼时,镜流发现自己站在一片熟悉的地方——罗浮的观星台。
月光洒在星图上,本命剑静静插在石台上,远处传来云骑卫巡逻的脚步声,一切都和记忆中一模一样。
“师父?”
熟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镜流猛地回头,看见方源站在不远处。
穿着仙舟弟子服,眼神里带着几分少年气,和第一次见他时的模样渐渐重合。
“方源?”
镜流快步走过去,指尖想要触碰他的肩膀,却发现自己的手径直穿了过去——这是在梦里。
方源笑了笑,转身走向星图:
“师父,你还记得吗?第一次教我练剑时,我总学不会剑气的控制,你罚我在观星台练了三个时辰。”
他的声音带着笑意,眼底却藏着一丝镜流从未见过的脆弱:
“那时候我就想,要是能一直留在师父身边,就好了。”
镜流的心跳猛地一紧,眼眶忽然有些发热。
她看着方源的背影,想起这些日子的相处,想起白珩说的“喜欢”,忽然鼓起勇气,轻声说:
“方源,我……”
话没说完,梦境突然开始扭曲。
观星台的景象渐渐破碎,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黑暗,无数黑色的气流在周围涌动,像极了丰饶孽物的气息。
镜流心里一慌,想要寻找方源,却发现他不见了踪影。
“师父!”
方源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带着几分急促,“救我!”
镜流循着声音跑去,却只看到方源被黑色气流缠绕,脸色苍白,眼神里满是痛苦。
她拔出剑,想要斩断气流,却发现自己的剑失去了力量,根本无法靠近。
“方源!”
镜流急得哭了出来,伸手想要抓住他,却只抓到一片空气。
就在这时,黑暗中突然传来方源的声音,却不再是刚才的急促,反而带着几分冰冷的熟悉:
“师父,为什么不救我。”
镜流猛地一怔,只见黑色气流渐渐散开。
方源站在原地,脸色恢复如常,眼神里的痛苦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她从未见过的冷漠。
周围的黑暗渐渐褪去,又变回了酒店的房间,床头的屏幕显示:
“梦境共享已结束。”
镜流大口喘着气,额头上满是冷汗,心脏还在剧烈跳动。
她转头看向身边的方源,发现他也刚睁开眼,眼神里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担忧:
“师父,你怎么了?是不是做噩梦了?”
镜流看着他的眼睛,刚才在梦里看到的冷漠仿佛只是错觉。
她摇了摇头,声音还有些发颤:
“没、没事,就是做了个奇怪的梦。”
她不敢告诉方源梦里的内容,尤其是最后看到的那抹冷漠。
那让她心里莫名地发慌。
方源笑了笑,伸手帮她擦去额头上的冷汗,指尖的温度带着安抚的力量:
“没事就好,只是个梦而已。时间不早了,快睡吧,明天还要带你去玩。”
镜流点了点头,闭上眼睛,却怎么也睡不着。
梦里的景象在脑海里反复回放,尤其是方源最后那抹冷漠的眼神,像一根刺,扎在她心里。
她忽然觉得,自己好像从来没有真正了解过方源。
他的心里,似乎藏着比她想象中更深的秘密。
而身边的方源,在镜流闭上眼睛后,眼底的温和渐渐褪去,只剩下一片冰冷的算计。
刚才的梦境,并非自然生成,而是他借存在的力量,刻意引导的结果。
他就是要让镜流在梦里看到自己的“脆弱”与“依赖”,进一步加深她的好感
同时,也试探她的底线。
黑暗中,方源轻轻睁开眼,看着镜流熟睡的侧脸,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这场匹诺康尼之旅,才刚刚开始,而镜流,已经一步步走进他精心编织的陷阱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