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
方源,几乎是瞬间扑过去,伸手稳稳托住她的后背,将人揽进怀里。
掌心触到她滚烫的肌肤,还能感觉到她身体的轻颤,他连忙低头查看,声音里满是急切:
“师父,你怎么了?是不是头晕?还是哪里不舒服?”
镜流被他揽在怀里,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淡淡的皂角香。
她睁着眼睛,看着近在咫尺的方源。
他的眉头皱着,眼底满是担忧,墨黑的发丝垂落在她脸颊旁,带着几分温热的气息。
这近距离的接触让她更慌了,憋了半天,终于红着眼眶,带着哭腔般的委屈开口:
“方源,我们是师徒啊……不能、不能干那种事的!”
方源托着她后背的手瞬间僵住,脸上的担忧慢慢变成了茫然。
他眨了眨眼,看着怀里人又羞又急、眼眶泛红的模样,脑子里飞速过了一遍刚才的对话。
他让她去洗澡,她倒了,然后说不能干“那种事”?
“哪种事?”
方源小心翼翼地问,生怕自己问错了话让她更慌。
“师父,我只是让你去洗澡休息,没说要干什么啊?”
镜流听到这话,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自己又误会了!
她猛地睁大眼睛,看着方源无辜的表情,脸颊烫得更厉害。
她想从他怀里挣开,却被方源稳稳托着,只能把头埋进他的肩窝,声音细若蚊蚋:
“我、我以为……以为你让我洗澡,是要做……做不好的事……”
方源这才隐约明白过来,合着师父是把他的关心想歪了。
他心中不免有些无语,这妮子一天到晚都在想什么?
只能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安抚:
“师父,你想什么呢?我只是见你坐了半天没动,怕你累着。”
“而且我们住在一起,本来就是暂时的,我怎么会做让你为难的事?”
“可、可白天在杂货店……”
镜流的声音从他肩窝传来,带着浓浓的鼻音。
“我看见你拿了粉色的东西,还以为是……是那个……”
方源这才彻底恍然大悟,原来白天的误会还没解开!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伸手轻轻扶着她的肩膀,让她抬头看着自己,眼神认真又温和:
“师父,那是压缩毛巾,不是你想的那种东西。”
“我当时没注意你看错了,早知道就跟你解释清楚了,让你慌了这么久。”
镜流看着他认真的眼神,才确定自己真的是从头到尾都在瞎想。
她的脸瞬间红透,连耳朵尖都透着粉色,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挣扎着从方源怀里起来,坐回榻边,双手紧紧攥着裙摆,不敢看他的眼睛:
“对、对不起……是我想多了,还误会了你……”
“没事。”
方源笑着摇头,伸手帮她拂开垂落在脸颊的发丝,指尖触到她滚烫的皮肤时,还特意放轻了力道。
“是我没注意到你的不对劲,没及时解释。你要是觉得不舒服,现在就去休息,我把稿子先存起来,明天再写。”
镜流点了点头,起身拿过睡衣,几乎是逃一般地往浴室走。
走到浴室门口时,她还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方源正站在榻边看着她,眼神里没有取笑,只有温和的关切。
这一眼让她心里的窘迫少了些,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暖意。
浴室里的热水哗哗流着,镜流站在喷头下,任由温热的水流浇在身上,却还是浇不灭脸颊的热度。
她抬手拍了拍自己的脸,忍不住懊恼地跺脚:
怎么会这么傻!连续两次误会,还在他面前说了这么丢人的话,方源会不会觉得她很奇怪?
而房间里的方源,看着紧闭的浴室门,很是无奈。
他走到桌前,关掉电脑,此刻哪里还有心思写稿子,满脑子都是镜流刚才又羞又急的模样。
他拿起桌边的水杯,倒了杯温水放在榻边,想着等她出来,让她喝点水缓一缓。
月光透过窗棂洒进来,落在水杯上,映出细碎的光。
方源坐在榻边,听着浴室里的水流声,心里忽然泛起一丝柔软。
原来平日里清冷的师父,也会有这么慌神又可爱的一面。
或许,这场因星槎撞塌院子引发的“同居”,倒成了让他看清她更多模样的契机。
等镜流洗完澡出来时,就看到榻边放着的温水。
方源正坐在小床边,帮她铺好被子,见她出来,便指了指水杯:
“喝点水吧,刚洗了澡,补充点水分。”
镜流接过水杯,小口喝着温水,温热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让她心里的窘迫渐渐消散。
她看着方源帮自己铺好的被子,又看了看他眼底的温和,轻声道:
“谢谢你,方源。”
“不客气。”
方源笑着摇头。
“快睡吧,明天还要陪你去练剑呢。”
镜流点了点头,钻进被子里
方源帮她掖好被角,才转身去了浴室。
房间里恢复了安静,只剩下窗外偶尔传来的虫鸣。
镜流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或许,有他这样的徒弟在身边,也不是什么坏事。
这场因误会而起的小插曲,像一颗带着粉红暖意的糖。
悄悄融化在两人心里,成了罗浮秋夜里,一段只属于他们的、温柔又好笑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