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源的指尖微微一顿,脑海里瞬间闪过思绪——揽星亭的聚会,镜流定然会去。
这十年里,他与镜流的相处始终停留在“师徒”的界限。
每次请教剑道,她依旧是那副清冷模样,唯有在云上五晓相聚时,才会偶尔露出几分柔和。
或许,这是拉近关系的好机会。
但他没有立刻答应,只是淡淡问道:
“其他人都同意了?”
“那当然!”
白珩拍了拍手,语气带着几分得意。
“景元那小子一听说要聚,早就吵着要提前去揽星亭布置。”
“应星也说了,会带上他新做的机关酒壶。”
“丹枫已经让人备好了桂花酒,就等你这个大忙人了。”
她顿了顿,凑近方源的面具,声音压低了些,带着几分调侃:
“再说了,镜流也答应了。你要是不来,她说不定会失望呢。”
方源的身体微微一僵,面具下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蹙。
他知道白珩是故意用镜流来激他,却也不得不承认,这个理由确实让他无法拒绝。他沉默片刻,终究还是点了点头:
“好,我会去。”
“太好了!”
白珩立刻笑了起来,像个得到糖果的孩子。
“那我们说定了,今晚戌时,揽星亭见!可别迟到啊!”
她说完,又晃了晃手中的星辰花,转身蹦蹦跳跳地离开了,裙摆上的银铃随着动作叮当作响。
方源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街角,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剑柄。
他抬头看向剑首阁的方向,目光透过面具的细缝,变得深邃起来。
十年的隐忍与谋划,十年的征战与伪装,都是为了百年后的那场逆转。
而今晚的聚会,或许就是这场漫长棋局中,一枚重要的棋子。
他提着无尘剑,继续往司命殿走。
甲胄上的硝烟渐渐散去,只留下淡淡的虚无之力的气息。
沿途的百姓依旧在议论着“黑日剑尊”的功绩。
却没人知道,这位令丰饶孽物闻风丧胆的剑尊。
心中藏着怎样的算计,又在为一场百年后的浩劫,默默布局。
夕阳西下,长乐天的灯笼次第亮起,将石板路染成暖黄色。
方源的身影在灯笼的光影中渐行渐远,寒铁面具下的眼中,闪过一丝坚定。
今晚的聚会,他不仅要去,还要借着这个机会,让镜流对他产生不一样的看法。
哪怕只是一丝一毫的改变,也是朝着“爱意链接”任务,朝着永生目标,迈出的重要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