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无本就是不存在的象征,它没有起点,也没有终点。”
“作为虚无令使,我或许从诞生之初,就注定没有过去可以追溯,没有未来可以预见。”
“就像宇宙中的黑暗,你永远不知道它从何时开始,也永远不知道它会何时结束。”
这番话半真半假,既解释了推演无果的原因,又将话题引回“虚无令使”的身份上,巧妙地避开了蛊虫的秘密。
镜流沉默着,眉头紧锁——她虽觉得此事蹊跷,却也找不到反驳的理由。
古籍中关于虚无的记载本就稀少,谁也不知道虚无令使是否真的没有过去与未来。
司命官也在一旁附和:
“镜流大人,方源先生所言或许有理。”
“真道之力虽能窥探天机,却无法穿透绝对的‘虚无’。”
“若是方源先生的存在本身就与虚无绑定,那推演不出他的过去与未来,也在情理之中。”
镜流看了看司命官,又看了看方源,终究是松了眉头,却还是叮嘱道:
“即便如此,你日后也要多加留意体内的力量,若有任何异动,必须第一时间告诉我。”
“弟子明白,多谢师父关心。”
方源躬身应道,面具下的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他知道,这一关又被他顺利闯过了。
离开太卜司时,夜色已深,罗浮的灯笼亮起,在石板路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镜流走在前方,没有再追问推演之事,显然已暂时相信了方源的说辞。
方源跟在她身后,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面具边缘,脑海中却浮现出上一个世界的画面。
“在想什么?”
镜流的声音突然响起,打断了方源的思绪。
方源回过神,连忙收敛心神,语气温和:
“弟子只是在想,今日能顺利解决丰饶孽物,多亏了师父的指点。”
“若是没有师父平日的教导,弟子也无法熟练掌控体内的力量。”
镜流闻言,脚步顿了顿,转头看了他一眼,语气缓和了些:
“你的天赋本就出众,能快速掌控力量,也是你自己努力的结果。”
“只是切记,力量越强,责任越大,不可滥用。”
“弟子谨记师父教诲。”
方源躬身应道,心中却冷笑——责任?
他从不在乎什么责任,他所做的一切,不过是为了让自己更强,为了早日成为存在星神,实现真正的永生。
至于罗浮的安危,不过是他计划中的垫脚石罢了。
两人继续往前走,灯笼的光芒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镜流始终没有察觉,她身边这个看似温顺的弟子,不仅身怀虚无之力,还藏着来自另一个世界的杀招蛊虫。
她更不知道,方源口中的“没有过去与未来”,不过是蛊虫与系统共同编织的谎言。
方源抬头看向夜空,面具下的眼中闪过一丝冷冽。
他知道,太卜司的推演无果,只会让镜流更加相信他“虚无令使”的身份,也会让她对自己更加放心。
接下来,他要做的,就是继续利用这份信任,接触更多罗浮的核心秘密。
积累足够的实力,直到有一天,他能彻底摆脱所有束缚,站在存在与虚无的顶端,成为真正的主宰。
夜色渐浓,罗浮的灯火渐渐稀疏。
方源跟在镜流身后,一步步走向剑首阁,每一步都走得沉稳而坚定。
他的棋局,才刚刚开始,而太卜司的这一遭,不过是他为自己添上的一枚重要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