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刚才只是捏碎了一颗无关紧要的星辰,而非救过他一次的同伴。
“你到底想做什么!”
姬子的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她快步冲到星的身边。
小心翼翼地将人扶起,看着星苍白如纸的脸和三月七无意识抽搐的身体。
心疼与愤怒像火焰般灼烧着她的理智。
“这半个月来,你明明……”
明明会记得她爱喝咖啡,会记得三月七怕黑,会记得丹恒的旧伤。
这些细碎的温柔,让他们几乎忘了,眼前的人是那个曾让数亿生灵化为尘埃的”斩命魔尊”。
方源缓缓转过身,淡金色的仙元在他周身萦绕,形成一层若隐若现的光晕。
眼神里没有半分歉意,只有魔尊独有的冷漠:
“你们的生命,与我何干?”
这句话像一道惊雷,劈开了列车组众人刻意遗忘的记忆。
丹恒握枪的手猛地收紧,指节泛白,眼中闪过难以置信的惊骇,声音都带着颤音:
“斩命魔尊……古月方源!”
他终于想起,百颗星球遗迹里记载的画面。
淡金色能量笼罩整个星球,数亿人在绝望中哀嚎,而站在尸山之巅的,正是眼前这张曾带着温和笑意的脸。
“斩命魔尊”四个字落地,休息区瞬间陷入死寂。
姬子的无人机“咔嗒”一声垂了下去,握枪的手指无力地松开。
她终于明白,那杯热可可不是关怀,只是他虚伪的表演。
瓦尔特的引力场悄然消散,他看着方源的脸,脑海里地球黄昏的话题,突然变成了百颗星球毁灭时的血色晚霞。
他们不是忘了他是魔头,只是这半个月的温柔,像一层柔软的纱,暂时遮住了染血的獠牙。
方源没有理会他们的震惊与恐惧,从仙窍取出雪白的人如故蛊化作两道流光,钻入星和三月七体内。
淡金色光芒笼罩下,两人的气息逐渐平稳,可列车组众人看着他面无表情的侧脸,再没了往日的亲近。
那不是救治,只是他不愿“随手用过的东西”就这么碎了。
镜流从阴影处走出,紧紧抓住方源的衣袖,红眸里满是庆幸。
方源没有看列车组一眼,转身便走。丹恒咬牙唤住他:
“你伤了她们,连一句解释都没有吗!”
他还在奢望,那半个月的温柔里,能有一丝真心。
方源的脚步顿了顿,却没有回头,声音冷得像万年不化的寒冰:“没必要。”
舱门闭合的瞬间,三月七虚弱地靠在沙发上,眼底满是后怕:
“我们……我们怎么会忘了他是魔头?”
姬子蹲下身,轻轻擦掉她嘴角的血迹,声音沉重:
“不是忘了,是他的温柔,让我们不敢记起。”
瓦尔特看着窗外流转的星尘,语气里满是忌惮:
“他的温柔是假的,只有视人命如草芥的冷漠,才是斩命魔尊的本性。”
丹恒握紧击云剑,眼神锐利如锋:
“以后再不能被表象迷惑,他永远是那个能轻易毁灭一个星球的魔头。”
星坐起身,摸了摸胸口跳动的星核,心脏却依旧冰凉。
她想起方源曾叮嘱她“别太勉强”。
此刻才明白,那句话不是关心,只是怕她弄坏了可能有用的“素材”。
舱门外,镜流紧紧跟着方源,淡金色仙元萦绕两人周身。
列车组的震惊与悔意,从来都不在魔尊的在意列表里,他给的温柔是诱饵,而他们,心甘情愿咬了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