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流还在挣扎,却发现体内的戾气在一点点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温暖的仙元。
顺着她的经脉流转,让她紧绷的身体渐渐放松。
她抬头看向方源,发现他正闭着眼睛,指尖凝聚起一枚金色的蛊虫。
那是仙蛊“人如故”,能暂时清除体内的戾气,却需要消耗大量的仙元。
仙蛊“人如故”化作一道金光,钻进镜流的体内。
瞬间,她体内的戾气如同遇到烈火的冰雪,迅速消融。
她的双目恢复了清明,赤红的颜色渐渐褪去,黑色戾气也消失不见。
可失去戾气支撑后,她的身体再也撑不住,眼前一黑,晕在了方源的怀里。
“镜流大人!”彦卿连忙跑过来,看着晕过去的镜流,又看了看胸口插着剑的方源,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
罗刹也走上前,眼中满是感激:“多谢仙尊出手,否则镜流她……”
方源没有说话,只是小心翼翼地抱起镜流,动作轻柔得像怕碰碎了易碎的珍宝。
他拔出胸口的裂玉剑,金色的血液瞬间止住,伤口也在仙元的修复下很快愈合。
他抬头看向彦卿,语气缓和了些:“你是景元的徒弟?”
彦卿连忙点头,又想起刚才镜流大人叫他“师父”,再联想到罗浮的传说,突然反应过来,眼睛瞬间瞪得很大:
“您……您是悯世仙尊?是师父的师祖?”
方源微微颔首,没有再多说,抱着镜流转身朝着丹鼎司的方向走去。
夜雾重新笼罩了演武场,只留下彦卿和罗刹站在原地,还没从刚才的惊变中回过神来。
而此时,三月和星正望着演武场的方向,脸上满是震撼。
她们听到这里巨响,便来到了演武场看到了演武场发生的一切,也听到了彦卿的话。
“原来……之前在列车上遇到的斩命魔尊,就是罗浮的悯世仙尊?”
三月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她想起之前方源在列车上时。
虽然话不多,却总是在他们遇到危险时出手相助。
根本看不出是传说中令人敬畏的魔尊,更没想到他还是罗浮的仙尊。
星也点了点头,眼中满是感慨:
“难怪他的那么强,还一直很关心罗浮的情况。”
之前我们还在猜他的身份,没想到竟然是这样。”
他想起方源之前说要回罗浮找一个人,现在看来,那个人就是镜流了。
而方源对镜流的在意,远比他们想象的要深。
“这么说来,之前的流言都是假的?斩命魔尊根本不是坏人,而是罗浮的仙尊?”
三月的语气变得激动起来,她一直觉得方源不是坏人,现在终于得到了证实。
星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三月:“三月你怎么变聪明了?”
听到这话一旁的三月七反而有点恼怒。
“阿星,你什么意思?我本来就很聪明,好不好?”
方源抱着镜流走在回丹鼎司的路上,夜雾渐渐散去,月光落在他们身上,形成一道长长的影子。
他低头看着怀里熟睡的镜流,指尖轻轻拂过她的脸颊,轻声呢喃:“这次,我不会再丢下你了。”
丹鼎司的灯还亮着,林伯早已准备好了客房,里面铺着柔软的被褥,空气中还弥漫着淡淡的药香。
方源将镜流放在床上,为她盖好被子,又取出一枚凝魂草炼制的丹药,轻轻放入她的口中。
丹药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清凉的能量,顺着她的喉咙涌入体内,滋养着她受损的经脉。
“仙尊,镜流大人她……”
林伯站在门口,语气带着几分担忧。
他刚才也感觉到了演武场的灵力波动,知道发生了变故,却没想到会这么严重。
“没事了,”方源转过身,语气恢复了平静。“我暂时压制了她的戾气。”
“接下来只要用凝魂草和镇阴花炼制清灵丹,就能彻底治好她的魔阴身。”
他走到窗边,望着窗外的月光,眼底满是坚定。
“药田我已经开始清理,三天后就能种下新的凝魂草,到时候……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林伯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轻轻带上房门,给他们留下了足够的空间。
房间内,月光透过窗棂,落在镜流的脸上,她的眉头微微舒展,像是做了个好梦。
方源坐在床边,静静地守着她,周身的仙元缓缓流转,在房间内形成一道无形的屏障,守护着这份来之不易的平静。
他知道,治好镜流的魔阴身还需要时间,罗浮的危机也还没有解除。
可只要镜流能醒来,只要能重新种出凝魂草,他就有信心解决所有问题。
因为他是方源,是罗浮的悯世仙尊,更是镜流的师父。
这份责任,这份羁绊,他会用一生去守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