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舰驶离雅利洛-VI的永冬星域,舱内的温度似乎还残留着那颗冰封星球的寒意。
列车长帕姆缩在驾驶座旁的软垫上,毛茸茸的爪子紧紧抱着控制面板,圆溜溜的眼睛里满是惊魂未定。
方才在雅利洛-VI,它透过舷窗看到方源徒手夺核的场景。
那道淡金色身影在风雪中如入无人之境,随手震碎卫队、轻松剥离星核的模样,让它连耳朵都在发抖。
此刻再想到这位“斩命魔尊”就坐在舱内,帕姆更是连大气都不敢喘,生怕自己的动静惹恼了这位传说中的人物。
瓦尔特站在星核旁,用引力场小心包裹着那枚还在微微发光的核心,眉头始终紧锁。
方源夺核时的干脆利落,比他预想中还要恐怖,那股举重若轻的力量。
让他更真切地感受到“斩命魔尊”的威慑力。
姬子在控制台前调整航线,目光时不时扫过角落里闭目调息的方源,指尖下意识攥紧了操纵杆。
丹恒握着长枪,风属性命途能量在掌心悄然流转,时刻警惕着可能出现的变故。
三月七靠在舱壁上,背上的长弓还没卸下,却没了往日的活泼,眼神里满是对雅利洛-VI那幕的余悸。
方源靠在舱壁上,指尖摩挲着残留的星核能量痕迹,周身的威压虽已收敛,却像一层无形的屏障,将所有人都隔绝在外。
直到姬子深吸一口气,缓步走到他面前,舱内凝滞的气氛才被打破。
“前辈,有件事,或许该让您知道。”
她的声音带着几分艰涩,目光避开方源的视线,落在舱底的金属板上。
“您沉睡的这百年里,罗浮发生了不少变故……还有您关注的镜流她,因为魔阴身失控,叛逃了。”
她从智库中取出一份文件递给方源。
“叛逃?”方源猛地睁开眼,眸中淡金流光一闪而过,周身的威压骤然收紧!
舱内的灯光瞬间开始疯狂闪烁,金属舱壁发出细微的“咯吱”声,像是随时会被这股压力碾碎。
帕姆吓得“嗷”了一声,毛茸茸的身体瞬间缩成一团,爪子死死捂住耳朵,连头都不敢抬。
丹恒握着长枪的手瞬间绷紧,风属性命途能量下意识爆发,在身前凝成一道气旋护盾,却依旧被威压压得微微变形。
瓦尔特手中的星核险些脱手,连忙加强引力场束缚,额间渗出细汗。
三月七更是直接躲到星身后,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
姬子被威压逼得连连后退,胸口传来一阵闷痛,却还是硬着头皮继续说:
“仙舟罗浮给的休息是。”
“魔阴身发作时,她失控伤了不少云骑卫,后来就离开了罗浮,至今下落不明。”
“景元将军……为了阻拦她,也受了重伤。”
方源的指尖微微颤抖,记忆中那个总跟在他身后练剑、眼神坚定的少女。
与“叛逃”二字重叠在一起,让他心中泛起一阵难以言喻的烦躁。
他抬手,仙元凝成一道虚影——那是镜流当年在丹鼎司练剑的模样。
少女身着银白剑袍,手中“裂玉”剑舞出漫天剑花,眼神里满是对强者的向往。
可这道虚影很快扭曲、消散,如同那段被时光割裂的过往,再也回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