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乐瑶的嘶吼还在半空回荡,双生命途能量凝成的旋涡裹挟着丰饶肉芽与毁灭黑焰。
刚要朝着方源席卷而来,方源只是随意抬手,指尖仙元如清风拂过。
没有惊天动地的碰撞,没有耀眼夺目的光芒。
那足以让云上五骁全力应对、让云骑卫束手无策的能量旋涡。
竟瞬间如泡沫般碎裂,连带着白乐瑶的身影也开始寸寸消散,只余下一声满是不甘的尖啸,彻底湮灭在罗浮的风里。
这举重若轻的一击,让本就陷入震惊的众人更显沉默。
方才承认“屠星”时的冷硬,此刻随手破敌的从容。
两种截然不同的气质在方源身上交织,既让人敬畏他深不可测的实力。
又对他过往的经历越发困惑——能如此轻易碾碎双令使的仙元,若真要屠灭星球,又何须留下白乐瑶口中“残忍”的痕迹?
方源放下手,指尖的仙元光晕渐渐褪去,可他眉头却微微蹙起,目光望向宇宙深处,像是在感知着什么。
那双眼眸不再是面对众人时的平静,而是多了几分凝重,仿佛有什么无形的压力,正从遥远的星穹之外逼近。
“先生?”镜流最先察觉到他的异常,握紧手中的“裂玉”剑。
顺着他的目光望向深空,却只看到一片漆黑的宇宙,连星辰的光芒都显得格外遥远。
方源没有立刻回答,周身的气息悄然变化,原本温和的仙元开始微微波动,像是在与某种遥远的力量对峙。
过了片刻,他才缓缓开口,声音比之前低沉了几分:“有星神的气息,在窥探。”
“星神?”腾晓将军猛地抬头,眼中满是难以置信,“是丰饶星神,还是……”
“不确定。”方源摇了摇头,目光重新落回罗浮的战场,扫过眼前的众人。
镜流眼中的担忧、景元脸上的茫然、白珩握紧长弓的手、应星与丹枫紧绷的神情。
还有云骑卫们复杂的眼神,以及远处渐渐逼近的、前来问罪的星舰。
“但对方来者不善,罗浮接下来,怕是不会平静。”
镜流上前一步,语气坚定:
“先生,不管是星神窥探,还是星舰问罪,我们都会跟您一起面对。”
“罗浮能守住一次,就能守住第二次!”
方源看着她,眼底闪过一丝浅淡的暖意,却轻轻摇了摇头:
“这次不一样。星神的力量,远非倏忽或白乐瑶可比,我若留在罗浮,反而会将灾难引到这里。”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整个罗浮,从丹鼎司的飞檐,到流云渡的渡口,再到云衢上惊慌未定的百姓。
“我守护罗浮数百年,从不是为了让它成为宇宙的靶心。”
“师祖,您要走?”景元的声音带着颤抖,他快步跑到方源面前,仰头看着他。
“您走了,那些星舰来了怎么办?星神来了怎么办?”
方源蹲下身子,轻轻摸了摸景元的头,语气温和:
“景元,你已经不是当年那个需要躲在我身后的孩子了。”
“你有镜流师父,有腾晓将军,有云上五骁,还有罗浮的云骑卫和百姓,你们一起,能守住罗浮。”
他转头看向镜流。
“阿流,我走之后,罗浮就交给你了。记住,不要轻易与前来问罪的星舰开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