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鼎司的午后,暖烘烘的阳光像筛子筛过窗棂。
在地上铺出一片金色碎影,和着空气中悠悠转转的药香。
让人心头也跟着熨帖起来。
方源正坐在案前,对着新得的一味灵植研究药理,手中毛笔蘸着朱砂。
在泛黄的古籍上落下批注,刚写下“此草性温,宜与……”。
就听见一阵急促又熟悉的脚步声从廊下传来。
“师父!”
那声音亮得像划破晨雾的剑光,裹挟着一身未散的凛冽剑气,还没等人进门,先撞进了方源耳中。
紧接着,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一袭银白长袍裹挟着劲风扑了进来,带起案上几张丹方,飘飘悠悠地落在地上。
方源抬眼,就看见镜流直直朝他奔来,一头垂至腰间的白发肆意飞舞。
发梢那抹淡淡的蓝,在日光下像是藏着一汪幽泉。
“阿流,慢些。”方源放下毛笔。
站起身来,还没等他把话说完,镜流已经一头扎进他怀里,手臂紧紧环住他的腰。
脸埋在他胸口,用力蹭了蹭,活脱脱像只久别归家的小兽。
“师父,我回来了。”镜流的声音带着几分战场上的疲惫,却又透着掩不住的雀跃。
像春日破冰的溪流,叮叮咚咚的。
方源抬手,轻轻抚着她的背,顺着她的发丝往下,触到几缕被汗水黏在一起的发,眉头不禁微微皱起。
“怎么这般狼狈?可是在陨星原遇上了强敌?”方源的声音里满是关切。
镜流却在他怀里摇了摇头,抱得更紧了些。
“才不是呢。”她的声音闷闷的,带着点撒娇的意味。
“就是想你了,一刻都等不了,下了战场就直接跑来丹鼎司啦。”
说着,她抬起头,一双红色眼眸亮晶晶的,像藏着漫天星辰,“师父,你想我没?”
(镜流得眼睛是“红色的”还是“粉色的”)
方源看着她这副模样,无奈地笑了笑,抬手轻轻点了点她的脸:
“自然是想的。不过你瞧瞧你,一身尘土,还把我案上的丹方弄乱了。”
镜流这才后知后觉地松开手,看了看地上散落的丹方,吐了吐舌头,脸上却没什么歉意:
“哎呀,对不起嘛师父,我帮你捡。”说着,就蹲下身子。
开始手忙脚乱地收拾起来,可越忙越乱,原本叠放整齐的丹方被她翻得乱七八糟。
方源见状,也跟着蹲下,和她一起整理。
指尖触到一张写满草药特性的丹方,镜流忽然眼睛一亮,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巧的木盒,递到方源面前:“师父,你看这个!”
方源接过木盒,打开一看,里面是一株通体泛着蓝光的药草。
叶片上还挂着细密的水珠,像是刚从泥土里挖出来不久。
药草散发出一股淡淡的清香,混着丹鼎司的药香,竟意外和谐。
“这是我在陨星原的山谷里发现的。”镜流凑过来,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方源。
“我想着师父在丹鼎司研究药理,说不定用得上,就特意挖回来给你啦。”
方源看着手中的灵草,又看向镜流期待的眼神,心里暖烘烘的。
他伸手,轻轻摸了摸镜流的头:
“阿流有心了,这瑶草确实罕见,对我研究新丹药蛊虫很有帮助。”
镜流的脸上立刻绽开一个大大的笑容,眼睛弯成月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