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学的脸色比平时更白,唇线抿得极直,手里攥着一个冰袋,像是准备随时递过来。
他总是这样,话少,却把该做的都想到了。
寒绝就站在玄影旁边,比他更安静。
他穿着一身月白长衫,手里拿着一本翻开的书,却没看,目光落在林砚的脸上,像是在确认他的气色。
见林砚望过来,寒绝轻轻颔首,没说话,只是把书合上放在一旁的小几上。
最后,林砚的目光落在了镜流身上。镜流站在离床最近的地方。
一身银白长袍,身形清瘦,脸上没什么表情,可他的眼睛却像一面镜子。
清晰地映出林砚此刻苍白的脸色,还有眼底未散的疲惫。
“师父,你终于醒了。”镜流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害怕的意思。
“青禾姐姐说你是耗损过度,需要静养,剩下的事我们会处理。”
她顿了顿,补充道。
“猎星姐姐守了一夜,何春秋哥哥烘好了衣裳,吴帅安排了护卫。”
“绝和煞去查线索,玄影备了冰袋,寒绝整理了药材……我们都在,你不用急。”
林砚听着镜流一一细数,心里像是被温水浸过,泛起一阵暖意。
他这八位分身,性子各异,猎星沉稳、何春秋细心、青禾温和、绝警惕、煞不羁、吴帅果决、寒绝寡言、镜流通透。
却都有着同一份心,总在他需要的时候,不约而同地围过来,替他挡着风雨。
他想起昨夜,是和镜流一起睡着后,被吓了套。
意识模糊间好像听见了他们的声音,却没力气回应。
现在想来,大概是他们感应到了他的危险,连夜赶了过来,守了他一夜。
“谢谢。”林砚轻声说,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个人耳中。
猎星愣了一下,随即笑了,把空杯子递还给身后的何春秋:“跟我们还说这个?”
青禾这时才终于搭上他的腕脉,指尖的凉意传来,带着温和的仙元,缓缓探入他的经脉。
吴帅闻言,眉头舒展了些,却还是道:“三日里,丹鼎司的安全我来负责,你只管躺着。”
绝也收回了按在剑柄上的手,点了点头:
“刺客的线索已经有了,我和煞去处理,不会让他们再来扰你。”
青禾这时也把烘暖的外衣拿了过来,搭在床沿:
“等会儿喝完药,我帮你穿上,外面风大,别着凉。”
寒绝默默把冰袋递到何春秋手里,没说话,却往床边挪了挪,像是想离他近一点,方便随时照看。
玄影则打开了一旁的药箱,把需要的药材一一摆出来,动作细致,没发出一点声响。
镜流站在原地,看着眼前这一幕,眼底映出众人的身影,轻轻笑了。
林砚看着他们,只觉得浑身的疲惫都消散了大半,他靠在床头,轻声道:
“好,都听你们的。”
晨光透过窗纱,洒在房间里,九道身影围在一处,没有喧嚣,只有彼此间无声的默契与安心。
窗外的风还在吹,可归房间里,却暖得像是春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