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忽然觉得有些好笑,自己竟然会对一场梦如此较真。
可心里的失落却挥之不去。梦里的他,虽然顶着一副陌生的女相。
却有镜流黏在身边,有青禾温和照料,有满街的烟火气,而现实里的他。
只有这间几十平米的出租屋,和永远做不完的工作。
他起身去厨房倒了杯冷水,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才稍微驱散了些梦里的恍惚。
杯子里映出他的脸,胡茬没来得及刮,眼底带着熬夜的红血丝。
和梦里那个穿着襦裙、手腕带银铃的“方源”判若两人。
他想起梦里自己纠结“男女授受不亲”时的窘迫。
想起镜流说“师傅现在是女生呀”时的理直气壮。
忍不住笑出了声——原来在梦里,他也会有那样笨拙又柔软的一面。
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浓,楼下的便利店关了灯,只剩下路灯还亮着。
方源重新坐回电脑前,没有再打开游戏,而是新建了一个文档。
他想把梦里的故事写下来,从丹鼎司外的暖阳,到长乐天的街市。
再到房里的安稳入眠,他怕再过一会儿,那些鲜活的细节就会像泡沫一样消失。
指尖敲击键盘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响起,每一个字都像是在和梦里的时光告别。
他写镜流红扑扑的脸颊像熟透的樱桃,写方源手腕上的银铃叮咚作响,写青禾熏的安神灵草,写房里晒过太阳的软枕……
写到镜流靠在他胳膊上睡着的时候,方源的指尖顿了顿。
他想起梦里自己轻轻为镜流拉被子的动作,想起那时心里的平静与安稳,那是他在现实里从未有过的感受。
他忽然明白,自己不是留恋梦里的身份,而是留恋那份被人依赖、被人温暖的感觉。
在现实里,他总是一个人扛着所有事,难过的时候没人安慰。
累的时候没人陪伴,而梦里的那段时光,却给了他一份难得的归属感。
文档里的文字渐渐多了起来,像一条流淌的河,把梦里的时光一一记录下来。
方源看着屏幕上的文字,心里的失落慢慢被一种温柔的情绪取代。
或许这场梦只是他潜意识里的渴望,渴望一份热闹,渴望一份温暖。
渴望有人能像镜流一样,拉着他的手,说“师傅,我们下次再去玩”。
写完最后一句“夜渐渐深了,房里的暖意却丝毫未减”,方源保存了文档,关掉了电脑。
房间里瞬间陷入黑暗,只有窗外的路灯透过窗帘缝隙,在地上投下一道细长的光。
他走到床边躺下,闭上眼睛,脑海里又浮现出镜流的笑脸,还有长乐天的暖阳。
虽然知道那只是一场梦,可方源的心里却多了一份柔软的期待。
他想,或许明天上班的路上,可以绕去街角的便利店,买一包糖炒栗子——就当是替梦里的自己,赴了那场和镜流的约定。
夜色渐深,出租屋里很安静,只有方源轻轻的呼吸声。
梦里的长乐天已经远去,可那份温暖却留在了他的心里,像一颗小小的种子,在这个普通的夏夜里,悄悄发了芽。
(猜猜真完结还是假完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