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禾也跟着劝,“而且咱们只是提议,最后还得看本体同不同意,说不定他自己也想试试呢?”
何春秋看着众人,又看了看猎星,知道自己今天是躲不过去了,只能苦着脸坐下:
“好吧,我答应你,但是……但是我得先跟本体说清楚,他要是不同意,我可不管。”
猎星点了点头:“可以,等他回来,你就跟他说。”
方源牵着镜流刚踏进露香居,就见满桌人神色古怪。
何春秋脸红得像熟透的云心果,猎星手里把玩着个黑白蛊虫。
其他分身要么抿嘴憋笑,要么眼神躲闪,连空气里都飘着股“有事要发生”的微妙气息。
“师傅,何春秋叔叔的脸好红呀,是不是喝多了?”
镜流扯了扯方源的衣角,指着何春秋问道。
方源还没应声,猎星就先站起身,手里的蛊虫轻轻晃了晃,发出细碎的虫鸣:
“本体,我刚才跟何春秋拼酒量,他输了,我提了个请求,让他……或者说,让我用这阴阳转生蛊,把本体你变成女子。”
“你说什么?”
方源的声音瞬间冷了下来,指尖不自觉攥紧,连带着牵着镜流的手都用了点力。
他扫过一圈分身,青禾赶紧别开眼,玄影的影纹悄悄缩回袖管,吴帅张了张嘴想解释,绝和煞也装作讨论阵法。
却被方源沉下来的脸色堵了回去。
“阴阳转生蛊是变性的蛊,你们竟拿它来赌这种事?”
他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愠怒,放在身侧的手已经开始凝聚仙元。
换作平时,分身们绝不敢提这种僭越的请求,这次显然是仗着在长乐天放松,才敢这般胡闹。
何春秋吓得酒意全醒,连忙从椅子上弹起来:
“本体!是我不对!我不该跟猎星打赌,更不该让他提这种请求。”
“你别生气,我现在就让她换个请求我都答应!”
猎星却没退后半步,握着蛊虫的手稳了稳:
“本体,我知道这事唐突,但赌约在先,而且阴阳转生蛊无副作用,只是想看看……”
“胡闹!”方源厉声打断他,仙元波动让桌上崩裂开来。
“我是你们的本体,不是用来满足好奇心的玩物,这种事以后不许再提!”
眼看气氛就要僵住,一直拽着方源衣角的镜流突然松开手,来道方源面前,仰着小脸扯住他的衣袖轻轻晃。
她眼睛里盛着水光,声音软得像融化的灵蜜糖:“师傅,你别生气呀……”
方源低头看她,脸色稍缓了些,伸手想摸她的头:“镜流,这事不是闹着玩的。”
“可是师傅,”镜流踮起脚尖,把脸贴在他的衣袖上,撒娇似的蹭了蹭。
“我好想看看师傅变成女子的样子呀。青禾姐姐穿粉裙子特别好看。”
“要是师傅也穿,肯定比青禾姐姐还好看,我还能帮师傅梳辫子,插凝露花的发簪,咱们还能一起去……”
她说着,手指轻轻勾住方源的指尖,眼神里满是期待:
“师傅,就试一次好不好?要是你不喜欢,再变回来就好啦。”
“我保证,以后再也不跟你胡闹了,还会好好练剑,不偷懒!”
方源看着镜流亮晶晶的眼睛,感受着她指尖的温度,刚凝聚的仙元渐渐散了。
他最受不了镜流撒娇——这孩子从小没了爹娘,又是自己上一世的恋人,平时懂事得让人心疼,极少提这种任性的要求。
他沉默着,目光扫过一旁屏住呼吸的分身们,又落回镜流仰着的小脸上,最终无奈地叹了口气。
“你呀……”方源伸手揉了揉镜流的头发,语气里没了之前的愠怒,只剩妥协。
“就一次,要是有半点不适,立刻停下。”
镜流瞬间笑开了花,蹦着抱住方源的胳膊:“谢谢师傅!师傅最好啦!”
一旁的何春秋顿时松了口气,抹了把额头的汗:
“本体放心!猎星这蛊我查过,是她一直在保养的,绝对没副作用,我全程盯着,保证不出错!”
猎星也松了口气,笑道:
“我就知道本体疼镜流,放心,我会提前布置好聚灵阵,确保万无一失。”
其他分身也跟着放松下来,青禾笑着说:
“等本体变了样子,我去给你挑条最好看的裙子,上面绣满樱花纹,肯定衬你。”
玄影也凑过来:“我可以用影纹给你编发带,比凝露花还好看。”
方源看着闹哄哄的众人,又看了看身边笑得眉眼弯弯的镜流,无奈地摇了摇头。
罢了,就当是陪这孩子胡闹一次。
他拿起桌上的茶杯,喝了口温水压下残余的火气,轻声道:
“别光顾着说,先把剩下的菜吃完,别耽误了正事。”
“好嘞!”众人齐声应着,桌上的气氛瞬间又热络起来。
镜流坐在方源身边,一边吃着刚上的云心酿豆腐,一边叽叽喳喳地跟他说要梳什么样的辫子。
方源偶尔应一声,眼底的无奈里,悄悄藏了点连自己都没察觉的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