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看不见了,才轻轻叹了口气,发动车子,调头返回德市。离别是为了更好的重逢,
这个道理他们都懂,但心中的那份空落,却依旧真实。李南顺利通过安检,进入候车室。
十五个多小时的旅程,他目前的级别也只能享受硬卧。找到对应的车厢和铺位,放好行李,
他靠窗坐下,看着窗外逐渐加速后退的星城景色,思绪渐渐平静下来,
开始规划即将开始的党校生活。列车在夜色中疾驰,跨越山河。
次日早上八点多,伴随着一声长鸣,列车缓缓驶入了京城火车西站。
走出熙熙攘攘的出站口,一股属于北方冬日的干冷空气扑面而来,与星城的温润截然不同。
李南深吸一口气,拢了拢外套的领子,招手拦下了一辆出租车。
“师傅,去中央党校。”
“好嘞!坐稳了您呐!”
司机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京爷,一口地道的京片子,透着股自来熟的热情。
车子汇入京城早晨繁忙的车流,司机的话匣子就打开了。
“哥们儿,听口音不是本地人吧?来学习?嘿,去党校的可都是人物啊!”
司机一边灵活地并线,一边从后视镜里打量着李南,
“咱这京城啊,变化快着呢!您瞧这路,这楼,一天一个样儿!要说这京城的事儿,
没咱不知道的......”
2001年的京城的士司机,大多有着一种见证首都变迁的优越感和表达欲,
天文地理、国家大事似乎都能侃上几句。李南只是偶尔“嗯”、“啊”地回应一下,
或者简短地问一句“是吗?”,并不多言,目光更多是投向窗外,
观察着这座既熟悉又陌生的首都。街道比记忆中的要稍显陈旧,
但那股磅礴大气的底蕴和飞速发展的活力已经扑面而来。司机见他兴趣不大,也不觉尴尬,
自顾自地继续点评着交通、房价,甚至偶尔夹杂几句对时局的“高见”。
车子穿过喧嚣的市区,驶入海淀区,周围环境逐渐变得安静、肃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