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她刚开口,张老却轻轻摆了摆手,打断了她,语气不容置疑:
“天大的事,饭也要吃。坐下,先吃饭。”
李韵红不敢违逆,只得依言坐下。工作人员立刻为她添上了一副碗筷。她食不知味地扒拉着碗里的米饭,
眼睛却时不时地瞟向主位上的公公。张老似乎胃口很好,每一口都细嚼慢咽,吃得津津有味,
甚至还夹了一块红烧肉,点评了一句“今天火候不错”。但他的动作,在李韵红看来,却比平时似乎慢了半拍,
那平静的面容下,仿佛压抑着某种即将喷薄而出的巨大能量。她甚至注意到,公公握着筷子的手,
似乎有那么一丝极细微的、不易察觉的紧绷。这顿沉默的晚餐,对李韵红而言,简直是漫长的煎熬。
她终于体会到什么叫如坐针毡。终于,张老吃完了最后一口粥,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动作依旧从容。
他放下餐巾,缓缓站起身,对李韵红道:
“跟我来书房吧。”
李韵红立刻如蒙大赦般起身,紧随其后。走进书房,门在身后轻轻合上。
张老走到书桌后,并没有坐下,而是转过身,面向李韵红,伸出了手,声音依旧平稳,却似乎比平时低沉沙哑了几分:
“东西,给我吧。”
李韵红赶紧从包里拿出那份被她攥得有些温热的鉴定报告,双手递了过去。
她的手指因为紧张,依旧带着轻微的颤抖。张老接过报告,那看似镇定的手指在接触到纸张的瞬间,
几不可察地抖了一下。他没有立刻翻开,而是就那样拿在手里,目光低垂,
看着报告封面上那几个冰冷的“dNA亲权鉴定报告”字样,沉默了足足有十几秒。
书房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落针可闻。李韵红甚至能听到自己心脏剧烈跳动的声音。
终于,张老深吸了一口气,仿佛下定了极大的决心,缓缓翻开了报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