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周大神医的茶,自然是好的。不过啊,你这心里头,怕是还藏着别的‘好茶叶’,没拿出来吧?”
老人家的目光平和,却仿佛带着一种无形的重量,让周穆童心中猛地一跳,差点维持不住脸上的自然表情。
果然,什么都瞒不过这位历经无数风浪、洞察世事的老人。他此行,确实不只是送茶问安那么简单。
周穆童压下心中的波澜,顺着张老的话头,看似自然地引出了话题:
“说起来,也是巧了。年前的时候,我居然联系上了一个老熟人——曾玄清,曾大哥。”
“曾大哥?”
张老正准备引周穆童往屋里走,闻言脚步猛地一顿,霍然转头看向周穆童,脸上写满了真实的惊讶与关切,
“曾大哥?你有他的消息了?他现在人在哪里?身体怎么样?”
老人的语气急切起来,眼中瞬间焕发出一种追忆与欣喜交织的光彩。
在他心中,曾玄清不仅仅是那位医术超群、救死扶伤的神医,更是那段烽火岁月里值得信赖的战友和兄长。
他清晰地记得,曾玄清虽然年长他几岁,却总是不顾危险穿梭于炮火之中,用一根根银针、一把把草药,
将他无数濒死的战友从鬼门关拉回来。华夏建国后,曾玄清进入中央保健委,虽未专职负责他,
但也为他调理过身体,那份沉稳仁厚的医者风范令他十分敬重。八十年代末,曾玄清的突然辞隐消失,
曾让他怅然许久,多方打听也无果,成了他心头另一件说不出的憾事。
“是,是啊...”
周穆童看到张老的反应,心里更紧张了,话也有些不大利索,
“就...就年前,他...他突然给我打了个电话。人听着还挺硬朗,声音中气也足,就是...就是待在个偏僻地方,
说是采药看病,图个清静。”
“好,好!硬朗就好!”
张老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仿佛放下了一桩心事,他重新迈开步子,语气带着感慨,
“曾大哥这人啊,一辈子就这脾气,淡泊名利,心里只装着他的医道和病人。
当年他说走就走,肯定有他的道理。只要他身体安康,活得自在,那就比什么都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