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山风刮在脸上,荆棘不断拉扯着衣服。陈铭生在前开路,贺思伟搀扶着小霞紧跟其后。
小霞虽然身体虚弱,但求生的本能和被压抑许久的委屈愤怒,给了她巨大的力量,拼命跟着跑。
“不能……不能回乡镇!他们肯定……肯定堵在路上!”
小霞喘着粗气,断断续续地警告。“明白!”陈铭生经验老道,立刻同意。对方在乡镇很可能有眼线,
甚至可能买通了部分基层人员,回去就是自投罗网。他一边跑,一边掏出那个无法追踪的手机,直接拨通了李南的电话。
“李局!目标已找到!但在撤离时遭遇对方至少六名以上当地打手伏击!现正被追捕于石家坳村后山!
请求指示和支援!我们无法返回乡镇或原路撤离!”
陈铭生语速极快,但清晰冷静地汇报了情况。电话那头的李南显然被这突发情况震惊了,但声音丝毫未乱:
“收到!保持冷静,优先保证证人和自身安全!你们先找个安全地点,杜江和伍建国此时就在县城待命,
我让他们立刻出发接应!你们先利用地形周旋,避免正面冲突!”
“明白!”
陈铭生挂了电话,继续向安全地点转移。在奔跑的间隙,贺思伟忍不住问:
“刚才……为什么不呼叫支援把那六个家伙都摁了?他们这是袭击警察!”
陈铭生喘着气,冷静地分析,既是在回答贺思伟,也是在理清思路:
“第一,我们身份特殊,任务优先目标是证人,不是抓这些小喽啰。呼叫本地支援,流程复杂,时间来不及,
而且无法确保来的力量绝对可靠,万一有内鬼,我们和证人会更危险。”
“第二,就算勉强抓了那六个人,只会彻底暴露我们的行动意图和力度,让高启强和秦伟民狗急跳墙,
销毁所有证据,甚至对更多知情人灭口。我们之前所有的隐蔽努力就白费了。”
“第三,留下他们,对方只会以为是一次‘意外’冲突,我们成功逃脱了。他们可能会加强警惕,
但不至于立刻采取极端措施。这为我们后续行动保留了突然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