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丝毫浑浊之感,仿佛能洞察人心。他便是曾游的爷爷,曾玄清。曾玄清的目光原本带着慈祥,
但当他的视线落在曾游那用简陋竹板和布条固定着的右臂上时,眉头瞬间蹙紧,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和毫不掩饰的心疼。
“你这胳膊是怎么回事?!”
曾玄清的声音陡然提高,带着长辈的急切和担忧,几步就跨到曾游面前,也顾不上拄手杖了,伸出枯瘦却稳健的手,
想要触碰却又怕弄疼孙子。曾游见爷爷担心,连忙勉强笑了笑,宽慰道:
“爷爷,没事,您别担心。就是回来的路上,不小心被一辆摩托车蹭了一下,胳膊撞地上,有点骨折,我已经处理好了。”
“骨折?!还叫没事?!”
曾玄清又急又气,仔细端详着那固定着的夹板,
“你怎么处理的?自己弄的?胡闹!伤筋动骨一百天,岂能儿戏!”
他一边说着,一边极其小心地、用那双曾经不知为多少大人物号过脉、施过针的手指,轻轻地、极其专业地触摸检查着曾游的伤处周围。
当他感受到夹板下手臂骨骼已经复位良好,肿胀也被某种药力遏制住时,眼中的急切稍缓,但随即又被另一抹更深的好奇和疑惑所取代。
他的目光紧紧盯着那包扎的方式和打结的手法。那布条的缠绕角度、压力点的分布、以及那个看似简单却异常牢固专业的结...
这绝非普通乡下郎中的手法,甚至不同于一般医院骨科医生的常规固定方式。这种手法...他依稀记得,
在很多很多年前,战火纷飞的岁月里,他跟着老首长南征北战时,在那些条件极其简陋的战地救护所里,
见过那些经验丰富的军医和卫生员,为了在最短时间内、用最简单材料固定伤员骨折部位,以便快速转移,所使用的战场紧急救护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