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家属院后面那条街的老王烧烤,味儿正,也清静。”
“oK。”
李南打了一个手势。初冬的夜晚已有寒意,但烧烤店里却烟火气十足。
两人找了个靠里的角落坐下,点了一堆烤串,又要了一箱本地啤酒。
几杯冰凉的啤酒下肚,话匣子也打开了。主要是周正在说,李南安静地听着,偶尔拿起酒瓶跟他碰一下。
“南哥,”
周正抹了把嘴,叹了口气,声音比平时低沉了许多,
“其实...有时候挺烦的。”
李南没接话,只是用眼神示意他继续说。
“我家里的情况...上回在靶场,跟你提过一嘴。”
周正又灌了一口酒,
“我爸...周宝鲲,辽省那个。我爷爷...周振刚,刚退下来那位。听着挺光鲜是吧?”
他自嘲地笑了笑:
“可我真不喜欢那样。从小到大,家里来来往往的都是什么人,说的都是什么话,我太清楚了。
表面一套背后一套,今天握手明天捅刀...没劲,真没劲。我就想干点实在的,像现在这样,
穿这身警服,抓坏人,破案子,虽然累,虽然危险,但心里痛快!敞亮!”
李南默默听着,他能理解周正这种出自本能的抗拒。那种家庭背景,带来的不仅是光环,
更有无形的压力和束缚。
“可我爸不这么想。”
周正语气有些郁闷,
“他觉得我这是不务正业,浪费资源。总觉得我应该按部就班,走他安排好的路,进机关,
一步步往上爬...为这个,没少吵吵。”
李南沉吟了片刻,拿起酒瓶给两人满上。他前世作为省委大秘,
见过太多类似周正这样的子弟,他们的困扰和选择,他看得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