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属院里早起上班的人已经走得差不多了,显得有几分安静。
周正没有停留,熟门熟路地穿过几栋楼,
径直走到家属院最偏僻的角落——一个自行车棚后面。
这里堆着些杂物,平时少有人来,只有几只麻雀在棚顶叽喳。
确认四下无人,周正深吸一口气,解锁手机后从电话簿中找到一个标注着‘二哥’的号码,
毫不犹豫地按下了拨号键。听筒里传来长长的等待音,每一声都敲在周正的心上。
他下意识地握紧了手机,掌心有些微汗。终于,电话被接通了。
一个沉稳有力、带着明显军人硬朗气息的男声响起,
背景音隐约有操练的口号声传来:“喂,老么?这个点儿打电话,出什么事了?”
正是周正在北方某野战团当团长的二哥,周天虎。
“二哥!没出事,好事儿!”
周正连忙压低声音,语气却带着兴奋,
“我们刚破了个大案!悬了两年的系列入室盗窃案,一周拿下!
干净利落!哦,对了,我已经到分局刑侦大队当副中队长了。”
“哦?好事啊!你小子行啊!”
周天虎的声音带上了笑意,显然也为弟弟高兴,
“立功了?”
“嗨,主要是我新调来的中队长,李南,那才叫神了!”
周正迫不及待地进入主题,
“二哥,打电话是想跟你打听个事儿。这个李南,昨天审讯的时候,
用了点...非常规手段。他跟我们说,是通过部队保留的‘特殊渠道’,
用嫌疑人的残疾特征逆向查到了他真实的老家地址和家庭情况,
直接打垮了对方心理防线。他说的那个渠道...部队真有?”
电话那头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几秒钟后,周天虎的声音再次响起,
但语气已经完全变了,变得异常严肃,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老么,你仔细听我说。”
周正的心猛地一紧:
“二哥你说。”
“部队,确实存在一些级别非常高的内部信息查询系统。”
周天虎的声音压得很低,字斟句酌,
“但它们的权限...高到你无法想象。别说我这个团长,
就是我们集团军的首长,没有相应的密级和最高层的授权,
也绝对无权触碰!那是真正的‘国之重器’,不是用来查小偷小摸的!”
周正倒吸一口凉气,握着手机的手指关节都有些发白。
“所以,老么,”
周天虎的语气近乎严厉,
“关于你这个中队长李南的背景,到此为止!绝对不要再深挖,
更不要对外人去问、去传!明白吗?他能用,敢用,甚至能解释得看似合理,
本身就说明他的来历绝不简单!这种人物,放在你们基层分局,
是龙困浅滩还是另有任务,都不是你能揣测的!
听二哥的,收起你的好奇心,做好你的本职工作,和他搞好关系,
但千万别给自己惹麻烦!这种人,背后的水太深了!”
二哥从未用如此郑重的语气警告过他。周正感觉一股寒意从脊椎升起,
瞬间真正浇灭了他所有的好奇,只剩下后怕和敬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