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南顿了一下,做出了一个更大胆的推断,但措辞依旧谨慎:
“综合以上,我高度怀疑,这是一起经过伪装、旨在掩盖某些严重问题的故意杀人未遂案。其动机,
很可能与受害者接触到的那些‘敏感信息’直接相关,而这些信息,或许涉及某些领域的违规甚至违法行为。”
他没有直接点出“规划局”和“赵立夏”,但在场的三人都心知肚明他指的是什么。办公室内陷入短暂的沉默。
唐国栋的目光在李南脸上停留了足足十几秒,仿佛要穿透他的内心。这个年轻民警的分析,
与他通过其他渠道获悉的某些信息隐隐吻合,甚至更加具体和锐利。
“你的判断很大胆。”
唐国栋终于开口,语气听不出喜怒,
“有证据吗?”
“目前缺乏直接证据。”
李南坦然承认,
“我的推断基于现场痕迹分析和逻辑链。目前还只有受害人的证词,这也是我们坚持对其采取高级别保护的原因。”
陈新法在一旁补充道:
“唐书记,我们也觉得小李的分析虽然大胆,但并非没有道理,所以才特事特办。”
唐国栋沉吟片刻,目光扫过案卷,又看了看眼前这个与众不同的年轻民警。他心中已有决断。
“好了,情况我了解了。”
唐国栋站起身,这意味着汇报结束。陈新法和李南立刻也跟着站起来。
“新法,”
唐国栋的语气变得不容置疑,
“受害人的保护级别还要提高,没有我的直接命令,任何人不得接触!案情严格保密,
仅限于你们两人及绝对可靠的经办人员知晓,严禁外泄!”
“是!明白!”
陈新法立即应道。唐国栋最后看了一眼李南:
“李南,你很好。继续保持这种警惕性和洞察力。这个案子,你跟着陈所长,有什么进展,
直接向陈所长汇报,必要时,可以越级向我报告。”
“是!唐书记!”
李南立正应答,心中明白,这第一关,他算是过了,并且已经成功引起了这位关键人物的注意。
唐国栋挥了挥手,示意他们可以离开了。走出分局大楼,陈新法才感觉后背出了一层细汗。
他看向身边依旧平静的李南,忍不住感叹道:
“小子,真有你的!在唐书记面前都能这么稳!”
李南笑了笑,没有多说。唐国栋的出场,意味着案件正式进入了更高层面的视野,风浪只会更大。
而他已经将自己置于了风口浪尖,也送入了伯乐的视野。时间略微回溯到牛国栋将材料交给季昌明的那天上午。
新区检察院,副检察长办公室。季昌明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鼻梁上架着老花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