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水道避难所内,维度同步池的血红色已逐渐褪去,但银瞳那冷酷的威胁仍萦绕在每个人心头。池水恢复成柔和的银光,映照着围站在池边的五张凝重面孔。
镜影的银色身影波动得更加剧烈了,它飘到池边,伸出一只半透明的手轻触水面。“血祭仪式一旦开始,维度屏障会在七十二小时内彻底崩溃。我们必须在那之前集结所有守门人血脉。”
林莉(林薇的灵魂)盯着池中重新浮现的星图,四个光点依然在闪烁,但其中一个位于非洲的光点明显黯淡了许多。“这个孩子...他的能量在减弱。”
舅公——林老先生拄着手杖走近,眉头紧锁:“锁眼会可能已经先我们一步开始行动了。他们知道血脉继承者的位置。”
“那我们还在等什么?”林父急切地说,“必须立刻去找他们!”
外婆轻轻按住儿子的手臂,摇了摇头:“冲动只会落入他们的陷阱。锁眼会展示血祭场面,就是为了逼我们仓促行动。”
林薇(林莉的灵魂)一直沉默地站在稍远的地方,掌心的金色镜面印记微微发烫。通过姐妹之契,她能感受到林莉(林薇的灵魂)内心的焦虑和恐惧,但同时,她也感受到一种奇异的坚定。
“镜影,”林薇(林莉的灵魂)突然开口,“你说古代的守门人与镜像生物合作过。那种合作具体是什么样的?”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了银色人影。镜影的身形稳定了些,它转向林薇(林莉的灵魂),银色的面部区域浮现出类似微笑的曲线。
“你很敏锐,林薇。古代的守门人并非孤军奋战。他们与镜像生物建立了共生关系——守门人提供稳定的维度锚点,镜像生物则成为他们在维度间隙中的耳目和助手。”
它飘到房间中央,银色手臂一挥,空气中立刻浮现出全息影像——几个身披长袍的人形与银色的镜像生物并肩站立,他们面前是一道横跨天际的裂缝。
“那是第一次维度危机,约在三千年前。一个高维存在试图强行贯通到我们的世界。当时的守门人集结了全部血脉,与镜像生物联手,才勉强将它封印。”
林老先生目不转睛地看着影像,呼吸微微急促:“家族古籍中只提到‘上古之战’,从没提及镜像生物的参与。”
镜影的影像手势一变,画面切换成守门人与镜像生物共同施法的场景:“那段历史被有意隐瞒了。因为在那次合作后,一部分守门人担心镜像生物的力量过于危险,单方面切断了联系。”
林莉(林薇的灵魂)走近影像,仔细观看着古代守门人与镜像生物的互动方式:“所以,我们之间本应是同盟关系?”
“更准确地说,是共生关系。”镜影回答,同时瞥了林老先生一眼,“你感受到的孤独,部分原因就是失去了这种连接。完全觉醒的守门人本应有镜像伴侣分担维度感知的压力。”
这番话在房间里引起了不小的震动。林老先生的手微微颤抖,他盯着镜影,眼中金色光芒闪烁:“你是说,我这几十年的孤独...本可避免?”
镜影轻轻点头:“镜像生物不仅能分担感知压力,还能帮助过滤无关的维度噪音。失去我们,守门人就如同失去了一层保护膜,直接暴露在无尽的维度信息洪流中。”
林薇(林莉的灵魂)与林莉(林薇的灵魂)通过连接交换了一个复杂的眼神。这一信息解释了为什么她们在姐妹之契建立后,维度感知的压力明显减轻——她们无意中复制了那种古老的共生关系。
“那么,”林薇(林莉的灵魂)谨慎地问道,“你现在愿意帮助我们,是为了重建这种共生关系?”
镜影的银色身影忽然变得半透明,它似乎在犹豫:“不完全是。锁眼会计划召唤的那个‘神’,正是三千年前被封印的高维存在。如果它完全降临,不仅人类世界会毁灭,所有镜像维度也将被吞噬。”
它飘到维度同步池边,池水随着它的接近泛起涟漪:“我们是为了生存而战。”
林老先生长叹一声,手杖轻轻敲击地面:“几十年...我独自承受了几十年的重负,原来本不必如此。”他的声音中带着难以掩饰的苦涩。
外婆走到哥哥身边,轻轻握住他的手:“哥,现在知道还不晚。”
老人看着妹妹,眼中闪过一丝温暖,但很快又恢复了严肃:“当务之急是联系其他继承者。镜影,你能通过这个池子与他们沟通吗?”
镜影摇头:“维度同步池只能定位,无法直接通讯。要联系他们,我们需要更传统的方法。”
“或者,不需要。”林莉(林薇的灵魂)忽然说,她举起手,掌心的银色印记正微微发光,“我感觉...我能通过维度连接传递信息。”
所有人都惊讶地看着她。林老先生快步走近:“你确定?这种能力即使在完全觉醒的守门人中也很罕见。”
林薇(林莉的灵魂)也举起手,她的金色印记与林莉(林薇的灵魂)的银色印记相互呼应:“我们俩一起或许可以。姐妹之契已经深化了我们的连接。”
镜影观察着两人的印记,银色头颅微微倾斜:“有趣...你们的连接确实非同寻常。这可能是永恒和谐连接的残留影响。”
提到永恒和谐连接,一阵细微的悲伤在姐妹之间流淌。通过连接,她们都能感受到对方心中那个永远不会完全愈合的伤口——陈默的牺牲。
林父敏锐地察觉到了女儿们情绪的细微变化,他轻咳一声:“既然如此,你们就试试联系最近的继承者。我和镜影负责规划路线,确保我们行动时的安全。”
林老先生点头同意:“我和淑华(外婆)则研究一下古代守门人留下的防御术式。如果锁眼会打算硬闯,我们得有所准备。”
分工明确后,大家立刻行动起来。林薇(林莉的灵魂)和林莉(林薇的灵魂)留在维度同步池边,尝试通过池水强化她们与远方继承者的连接。
林父和镜影则走到避难所的另一端,那里有一面墙布满了各种维度的地图。镜影挥动手臂,地图上立刻显示出几条从城市通往世界各地的路线。
“常规交通方式不可行,”镜影指出,“锁眼会肯定监视着所有机场、港口和车站。”
林父皱眉看着地图:“那怎么办?我们总不能步行去非洲或南美洲。”
镜影的银色手指在地图上画出一个圆圈:“古代守门人建立过维度通道网络。虽然大部分已经废弃,但如果能找到最近的节点...”
与此同时,林老先生和外婆在避难所的一个角落翻找着舅公带来的古籍。老人从随身携带的皮包中取出几本皮质封面的古书,书页已经泛黄发脆。
“《维度屏障构筑术》、《空间锚定法》...”外婆轻声念着书名,眼中带着惊讶,“哥,这些书我以为早已失传了。”
林老先生小心地翻开一本:“我花了数十年收集和抄录。本以为这些知识会随我一起进入坟墓,没想到还有重见天日的一天。”
在维度同步池边,林薇(林莉的灵魂)和林莉(林薇的灵魂)已经进入了深度冥想状态。她们的手轻轻放在池边,掌心印记的光芒投射到池水中,与星图中的光点建立着微妙的连接。
“我先试试联系非洲的那个孩子,”林莉(林薇的灵魂)轻声说,“他的能量最纯净,可能最容易连接。”
林薇(林莉的灵魂)点头,将自己的意识与妹妹的融合。通过姐妹之契,她们的感知能力呈几何级数增长。很快,她们“看”到了一个场景:
一个约莫十岁的黑人男孩正躲在简陋的茅屋中,屋外是狂风暴雨。男孩蜷缩在角落里,双手紧紧捂着耳朵,仿佛在躲避什么可怕的声音。他的眼睛在黑暗中发出微弱的金光。
“他听到了维度噪音,”林薇(林莉的灵魂)通过连接传递信息,“没有人指导,他以为自己是疯了或者是被恶魔附身。”
林莉(林薇的灵魂)尝试向男孩发送安抚的信息:“你好,我们能感觉到你。你不是一个人。”
远在非洲的男孩突然抬起头,惊恐地四处张望:“谁?谁在说话?”
“我们是和你一样的人,”林薇(林莉的灵魂)加入沟通,“我们能教你如何控制那些声音。”
男孩的眼中闪过一丝希望,但随即被恐惧取代:“走开!你们是恶魔!奶奶说恶魔会假装友善然后吃掉你的灵魂!”
连接突然中断,林莉(林薇的灵魂)猛地睁开眼睛,喘着气:“他拒绝了。太害怕了,根本不相信我们。”
林薇(林莉的灵魂)也退出冥想状态,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不能怪他。如果没有指导,突然获得守门人能力确实像是一种诅咒。”
她们休息片刻,决定尝试联系南美洲的那个继承者。这一次,连接建立得更加困难——那个光点的能量极不稳定,时而强烈时而微弱,仿佛在挣扎。
当连接终于建立时,她们看到的景象让两人都倒吸一口冷气。
一个中年女子被锁在墙上,她身处一个类似实验室的地方,周围是各种奇怪的仪器。女子低着头,长发遮住了面孔,但她手腕上的守门人印记清晰可见——那是一道类似螺旋的银色纹路。
“他们抓到了她,”林莉(林薇的灵魂)震惊地说,“锁眼会已经抓到了一个继承者!”
女子突然抬起头,仿佛感知到了她们的窥视。她的眼睛是纯粹的金色,没有瞳孔也没有眼白。通过维度连接,她向她们传递了一段破碎的信息:
“他们...在提取...血脉...不要来...陷阱...”
连接戛然而止,仿佛被什么力量强行切断。林薇(林莉的灵魂)和林莉(林薇的灵魂)同时向后踉跄一步,差点跌倒在地。
“怎么回事?”林父立刻赶到她们身边。
林莉(林薇的灵魂)脸色苍白:“锁眼会已经抓到了南美洲的继承者。他们在提取她的血脉力量。”
这个消息让整个避难所的气氛降至冰点。
镜影的银色身影剧烈波动:“提取血脉...他们想人工制造守门人力量!这太疯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