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1章(1 / 2)

情况紧急,白翁派人向周围的部族发出了求救信。

然而三天过去了,却没有收到回应。

少苒盘膝坐在虹光净域的核心,双目微阖。周遭的七彩流光,似乎比以往要黯淡些许,如同蒙尘的宝石。

她体内,那场与墟渊王族的对抗,远非表面看上去那般轻松。

混沌之力初成,强行催发用以对抗深渊,几乎抽干了她新生的元力,更在经脉中留下了无数细密的裂痕,如同干旱大地上的龟裂,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隐痛。

白翁给的丹药化作温润的暖流,缓慢滋养着受损的根基,但更深层次的疲惫来自于灵魂。

那双幽蓝的、来自墟渊王族的眼眸,冰冷而威严,带着将一切视为棋子的漠然,依旧在她识海中徘徊不去。

与之伴随的,是体内三种力量更加难以捉摸的躁动。归墟的虚无渴望吞噬,建木的生机想要延展,蚀灵的死寂则低语着毁灭与终结。

它们在她意志的强行约束下维持着脆弱的平衡,如同在钢丝上共舞,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

她小心翼翼地引导着那一缕新生的混沌元力,尝试修复经脉,同时更深入地感知这三种截然不同的本源。

归墟之力深邃空茫,仿佛能容纳万物,又终将一切归于寂无;建木之力生机勃勃,带着古老而坚韧的秩序感,是生命与规则的体现;蚀灵之力则狂暴阴冷,充满了对现有一切的侵蚀与否定。

它们彼此冲突,却又在她这个奇特的“容器”内,找到了一种诡异的共存点。

或许,那墟渊王族所说的“容器”,并非虚言?

这个念头刚起,体内蚀灵之力便是一阵欢腾般的涌动,引得归墟与建木之力也随之波动。

少苒闷哼一声,嘴角再次溢出一丝鲜红,连忙凝神静气,将杂念压下。

不能乱。

路必须自己走。

她沉下心,不再去思考那遥不可及的深渊与王族,而是将全部心神沉入对混沌元力的梳理与凝聚之中。

渐渐地,她进入了一种物我两忘的深层定境。意识不再局限于体内,而是随着那混沌气息的流转,缓缓扩散开来。

她“看”到了屏障外一片狼藉的海床,倒伏的墟渊战士被残余的净域力量禁锢着。

“听”到了屏障内众人压抑的喘息和疗伤时灵力的微弱嗡鸣。

感知继续向外延伸,越过破碎的珊瑚丛,穿过幽暗冰冷的海水,触及到更远方那深沉无光的归墟海渊。

就在她的感知无意中掠过某片尤其黑暗、连神识都仿佛要被吞噬的区域时——

异变陡生。

一股无法形容的意志,毫无征兆地降临。

它并非来自墟渊王族那般带着明确目的性与威压的窥探,而是更加古老,更加浩渺,更加……冰冷。

如同沉睡了亿万载的冰川骤然苏醒了一角,不带任何情绪,只是纯粹的存在本身。这道神念扫过战场,扫过虹光净域,扫过每一个生灵,最终,落在了深度定境中的少苒身上。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凝固。

少苒感觉自己仿佛赤身裸体地被抛入了一片绝对零度的虚空。

没有声音,没有光线,没有物质,甚至没有“存在”的概念。

只有一种彻头彻尾的“无”。在这极致的“无”中,她的思维、她的感知、她体内奔流的力量,都变得毫无意义,即将被同化,被抹去。

她连颤抖都做不到。

那古老冰冷的神念在她身上停留了仿佛一瞬,又仿佛是永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