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1 / 2)

就在那凝聚了渊戟守卫全部力量的漆黑死光即将吞噬破浪号的千钧一发之际,辰霄猛地一步踏前,将昏迷的少苒和惊怒的赤霄护在身后。

他手中不知何时已多出了一枚古朴的令牌,令牌非金非木,呈深蓝色,上面刻着复杂的浪花纹路,中心镶嵌着一颗微小的、仿佛蕴含着一片海洋的宝珠。

他并非对着那毁灭死光,而是将周身残存灵力疯狂注入令牌,将其高高举起,对着渊戟守卫的方向,用尽力气嘶声喊道,声音透过海水,带着一种奇异的共鸣:

“尊驾且慢!我等并非亵渎者!此乃碧海潮生令,乃水族圣物!我等此行,是为探寻上古盟约,绝非为敌!”

那枚令牌在灵力激发下,散发出柔和而浩瀚的蓝色光晕,光晕中隐隐有潮汐涌动之声,一股纯正、古老、带着契约意味的水灵气息弥漫开来。

这气息,与这片沉渊之域的死寂格格不入,却与流波山残骸本身蕴含的那份古老荣耀隐隐呼应。

那足以湮灭一切的漆黑死光,在触及这蓝色光晕的边缘时,竟猛地一滞!

光芒剧烈闪烁,其蕴含的毁灭性能量仿佛遇到了某种无法逾越的屏障,或者说,是触动了某种深植于本源中的古老约束。

渊戟守卫那疯狂追击的动作也骤然停下,它庞大的身躯悬浮在墨色海水中,数十只冰冷的眼睛死死地盯着辰霄手中的令牌,尤其是那颗微小的海洋宝珠。

它的眼神中,暴怒与杀意未消,但确实多了一丝惊疑不定和深深的困惑。

“碧海……潮生令……”渊戟守卫低沉的声音带着海浪般的回响,不再仅仅是意念,而是真正发出了声音,这声音古老而晦涩,仿佛尘封了万载岁月。

怎么会?圣物早就失去踪影,怎么会在你们这群人手中。

它那由黑色海水凝聚的长戟缓缓垂下了几分,但威压依旧锁定着破浪号,显然并未完全相信。

“即便持有信物,尔等身怀建木异端气息,擅闯圣地,惊扰沉眠,又当如何解释?!”

它的目光再次扫过被赤霄扶着的、气息微弱的少苒,尤其是在她身上那尚未完全平息的建木余韵上停留,带着毫不掩饰的厌恶与警惕。

辰霄心脏狂跳,知道生死就在对方一念之间。

他强自镇定,保持着举起令牌的姿态,语气恳切而迅速,“尊驾明鉴!我这位同伴身负建木气息实属机缘巧合,并非我等本意。我等前来,实因东海近来屡遭‘蚀灵’之毒侵袭,生灵涂炭,澜海城亦深受其害!此毒阴寒蚀灵,与记载中某些深海遗族手段相似。我等怀疑此事与上古隐秘有关,故冒险前来流波山遗迹,希望能找到线索,化解灾厄,绝非有意冒犯!”

他刻意点出“蚀灵”之毒和“深海遗族”,并将他们的目的引向寻求帮助而非掠夺,同时将少苒的建木气息归为“机缘巧合”,以淡化敌意。

“蚀灵……墟渊之民的气息……”渊戟守卫低声咆哮,似乎对这个名字极为敏感,甚至带着一丝深深的忌惮,“那些背叛了古老荣耀、沉溺于黑暗的堕落者……”

它巨大的头颅微微转动,仿佛在权衡。

碧海潮生令的真实性毋庸置疑,那上面蕴含的古老契约之力做不得假。

在圣迹尚存的年代,确实是与水族交好的人族势力之一。

而蚀灵之毒的再现,也触及了某种更深层次的威胁。

沉默了仿佛一个世纪那般漫长,周围的水魂守卫也停止了攻击,静静地悬浮着。

终于,渊戟守卫再次开口,声音依旧冰冷,但杀意已消退大半,“看在古老盟约与碧海令的份上,饶尔等不死。但圣地不容亵渎,立刻离开沉渊之域,永不得再踏入半步!至于蚀灵之祸……那是陆地生灵与墟渊堕落者之间的纷争,与沉眠之地无关!”

它巨大的鱼尾一摆,一股柔和却不容抗拒的水流托住了残破的破浪号,将其缓缓推向沉渊之域的外围。

这并非攻击,而是驱逐。

“将那蕴海灵蕨的种子留下!此乃圣地遗珍,非尔等可取!”它又补充道,目光落在少苒身上。

辰霄心中一动,知道这是底线,毫不犹豫地对赤霄道:“把种子给它!”

赤霄虽有不甘,但也明白形势比人强,悻悻地将那几颗散发着蓝绿色光晕的种子取出,用灵力包裹着,推向渊戟守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