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1 / 2)

辰霄仔细观察着谷口的禁制,面色无比凝重:“好阴邪的阵法!以掠夺而来的生机与地脉之力为基,混合了极强的怨煞,强行封锁内外。布阵之人手段狠辣高明,绝非善类。”

“能破开吗?”少苒问。

“需要时间研究,而且一旦尝试破阵,必定会惊动里面的东西和可能存在的布阵者。”辰霄沉吟道,“或许可以寻找阵法运转的间歇薄弱之处,或者……等。”

“等什么?”

“等它下一次‘进食’结束。”辰霄指着那些不断汇入谷内的生机流,“阵法全力运转吞噬生机时,防御或许会有一丝可乘之机。但同样,那也是里面那东西可能最活跃的时候。”

风险极大。

四人潜伏在山谷外的一片枯木林中,屏息凝神,等待着时机。

山谷内传来的每一次撞击和锁链声响,都敲击在他们的心头。

山雨欲来风满楼。这诡异的山谷,究竟隐藏着怎样的秘密与危险?

他们的回归,似乎恰好撞上了一场正在酝酿的灾难。

等待漫长而煎熬。

山谷内那沉闷的撞击声与锁链的拖曳声时而激烈,时而沉寂,仿佛内里囚禁之物在挣扎与疲惫间循环。

辰霄双目微闭,指尖在空中虚划,无声地推演着前方禁制的运转规律,额头渐渐沁出细汗。

这阵法繁复阴毒,远超他以往所见。

终于,在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山谷内吞噬生机的吸力陡然增强了一个刹那,随即迅速衰退,仿佛饕餮饱食后短暂的慵懒。

谷口那黑灰色的煞气帷幕也随之波动,显现出一丝极其细微的、几乎难以察觉的流转间隙。

“就是现在!”辰霄猛地睁开眼,低喝道,“西南角,乾位三步,阵法流转有一息滞涩!快!”

无需多言,四人身影如电,精准地抓住那稍纵即逝的时机,如同四道轻烟,悄无声息地穿过了那层致命的煞气帷幕!

一入谷中,景象骤变!

谷内空间远比从外面看起来更加宽阔,仿佛被某种空间秘术拓展过。

空气中弥漫着浓得化不开的血腥味与狂暴的煞气,压得人几乎喘不过气。

地面是暗红色的坚硬岩石,寸草不生,四周散落着巨大的、不知名生物的森白骨骸,有些骨骸上还残留着恐怖的撕咬痕迹。

而最令人震撼的,是山谷中央的景象——

九根粗壮无比、刻满诡异符文的黑色巨柱深深打入地底,呈环形分布。

每根巨柱上都延伸出数条堪比成人手臂粗细的暗沉锁链,锁链之上幽光闪烁,符文流转,散发出强大的禁锢之力。

所有这些锁链的另一端,都牢牢地锁在山谷中央一头庞然巨物的四肢、脖颈和躯干上!

那是一只体型大得惊人的异兽!

其形似巨狮,却覆盖着暗金色的、破损严重的鳞甲,头颅生有独角,面目狰狞,口中獠牙外露,喘息间喷吐出带着火星的黑烟。

它的一双巨眼赤红如血,充满了无尽的痛苦、暴戾与疯狂!

此刻,它似乎刚刚经历完一场剧烈的挣扎,庞大的身躯匍匐在地,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带动锁链哗啦作响,身上那些被锁链深深嵌入皮肉的地方,不断渗出暗红色的血液,滴落在下方的岩石上,发出“嗤嗤”的腐蚀声。

而那些从外界掠夺而来的生机,正通过那九根巨柱和锁链,被强行注入它的体内!

但这并非滋养,更像是一种残酷的充能与刺激,迫使它维持着某种狂暴状态,同时又用这锁链不断抽取着它的力量,形成一种可怕的循环。

在异兽身旁不远处,矗立着一座以白骨和黑色岩石垒砌的简陋祭坛。

祭坛上,盘膝坐着一位身穿黑袍、面容枯槁的老者。

老者双眼紧闭,双手结着一个古怪的法印,周身气息与整个大阵、乃至那异兽隐隐相连,显然正是他在主持这邪阵。

感受到生人气息闯入,那黑袍老者猛地睁开双眼,眼中竟是一片浑浊的惨白!

他干瘪的嘴唇未动,一个沙哑尖锐的声音却直接在四人识海中响起:

“何处来的小虫子,竟敢擅闯‘炼煞谷’!惊扰圣兽,万死难赎!”

话音未落,那原本匍匐的异兽仿佛被再次激怒,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痛苦咆哮,挣扎着想要站起,带动锁链疯狂绷紧!

赤红的巨眼瞬间锁定了四个不速之客,口中凝聚起一团极度危险的黑红色能量吐息!

“小心!”赤霄大吼,第一时间挡在众人身前,战斧横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