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苒回头望去,只见城头之上,一个白衣女子不知何时出现,她盘膝而坐,一架古琴横于膝上,修长的十指在琴弦上翻飞,神情专注而冷静。
她的出现依旧突兀,但这一次,却带来了决定性的转机。
有了琴音的干扰和削弱,守卫军的压力大减。少苒立刻抓住机会,下令反击。
无数箭矢与低阶法术如雨点般倾泻向混乱的邪修阵营。
失去了阵法的保护和统一的指挥,又被琴音扰乱了心神乃至体内的控制力量,邪修们很快溃不成军,死的死,逃的逃,更多的则是被当场擒获。
一场突如其来的危机,终于在琴音助力和众人合力下,被迅速平息。
天空的火云渐渐散去,只留下满地疮痍和燃烧的余烬。空气中弥漫着焦糊味和血腥气。
少苒收剑归鞘,与赤霄返回城墙。她走到那个白衣女子面前,她刚好按下最后一个音符,余音袅袅。
“多谢这位前辈出手相助。”少苒郑重一礼,“若非您的琴音,今日恐怕要多费许多周折,伤亡也会更大。”她这次真心实意地道谢,之前的些许疑虑暂时被压下。
女子微微颔首,收起古琴,语气平淡:“恰逢其会罢了。此等邪术,惑人心智,伤天害理,理应阻止。”她的目光扫过那些被俘的、眼神依旧混乱的邪修,微微蹙眉。
木易正在检查一名被俘邪修的情况,他翻看其眼皮,又搭脉感知,面色越来越沉。
他取出银针,尝试刺入几个穴位,那邪修身体剧烈抽搐,一丝极淡的、带着青铜光泽的黑气从其百会穴逸散而出,随即消散。
“控制加深了,而且变得极其脆弱。”木易语气沉重,“门主被封印前,似乎强行切断了大部分精细控制,转而用最粗暴的方式激发他们的破坏欲和生命潜能。方才那天火阵法,是以燃烧他们生命和神魂为代价的。即便现在解除控制,这些人……根基已毁,神智难复,多半也废了。”
众人闻言,心情都有些沉重。门主之毒辣,远超想象,即便被封印,其遗毒依旧能造成如此破坏。
少苒下意识地抚过藏着封印法器的玉简,那里的震颤似乎微弱了一些,仿佛门主耗尽了这最后一波布置的力量,暂时陷入了沉寂。但她心中的不安却丝毫未减。
她看向白衣女子,终于问出了心中的疑惑,前辈,您似乎对这类惑心邪术颇有克制之法?
她的琴音效果太显着,太有针对性,不像寻常音律法术。
女子沉默了一下,似乎在斟酌措辞,片刻后缓缓开口解释道:“家传所学,确实对稳固心神、驱散邪魅有所涉猎。此法源自……一些残卷。”
听到她这样说,少苒也没有再继续刨根问底,而是询问她能否留下来帮忙。
毕竟她的能力摆在这儿,有她的帮助,这些被控制的人肯定会很快好起来的。
可惜对方拒绝了,少苒也没有多加阻拦,而是客气地将人送了出去。
就这么把人放走了?赤霄一脸不解,你也见识过她的实力了吧,如果有她的帮助,咱们肯定会轻松很多的。
你敢拦?少苒瞥他一眼,反正人家还没走远,你要不跟上去试试?
我不要!赤霄立刻老实认怂,光是人家一句家传所学就知道人家家境定然不差,要是因此得罪了人家,到时候可就不好说了。
少苒没有再理他,转身走回屋中,走吧,一大堆事情等着咱们呢。
知道啦。赤霄嘟囔道:认识你真是倒霉,啥脏活累活都要干。
少苒猛地回头,你就庆幸是跟了我吧,没听他们都说我是天道之子吗?跟着我混说不定还能留条命呢。
赤霄翻了个白眼,认命地跟上了少苒的步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