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少苒再次醒来时,已置身于一片焦土之上。
赤霄蜷缩在她身边,毛发焦黑,显然耗尽了力气。
远处,少家地堡的废墟仍在燃烧,冲天的黑烟遮蔽了半片天空。
她艰难地支起身子,发现诛魔残刃仍握在手中,但剑身上的符文已彻底暗淡,变成了一把普通的铁剑。
结束了……吗?她喃喃道。
赤霄虚弱地抬头,魔藤本体虽灭,但那些逃出去的分株……
少苒握紧拳头,那就一株一株斩,我们这么多人,总能斩完的……
下一秒,就听到慕祁云的声音响起,觉得咱们还是先解决眼下的问题比较好。
慕祁云的声音让少苒猛然回神。
她抬眸望去,只见幸存的修士们呆立在不远处,脸上写满了恐惧与不可置信。
他们脚下,是苍景淮的尸体,黑血渗入焦土,触目惊心。
随后赶来的人看到眼前这一幕,都是无比惊讶。
少苒……你杀了苍掌门?一位年长的长老颤声问道,手中的剑微微发抖。
少苒撑着诛魔残刃站起身,衣袍上还沾着魔藤的黑血。
她扫视众人,声音沙哑却坚定,他早已被魔藤寄生,你们难道没看见?
众人面面相觑,有人低声道:可……可苍掌门明明一直带领我们除魔……
带领?少苒冷笑,指向苍景淮的尸体,那他体内的魔种怎么解释?难不成我还需要用这么卑劣的方式去诬陷自己的同伴?
尸体脖颈的断口处,几根细小的藤蔓正缓缓蠕动,证实了她的说法。
人群一阵骚动,但很快,一位紫袍长老站了出来,厉声道:即便如此,也该由宗门审判!你擅自斩杀一派掌门,便是大逆不道!
审判?少苒嗤笑,等他带着魔种混入各大门派,将所有人都变成傀儡吗?
紫袍长老语塞,但眼中敌意未消,玩是玩,我都有自己的规矩,既然你也认同他是你的同伴那更应该手下留情,待我们赶来之后将他带回去,好好治疗,而不是借机报私仇。
少苒眯了眯眼睛,一脸严肃地说道:你口口声声说我报私仇,我倒不知我和苍掌门还有何私仇,还请前辈明示。
你……紫袍长老被少苒的反问噎住,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他环顾四周,忽然提高声调:诸位都看到了!此女不仅残杀同门,如今更是目无尊长!若不严惩,宗门规矩何在?
人群中开始窃窃私语。
有人低声道:确实太过分了......
苍掌门德高望重,怎会与魔物勾结?
我看是她自己入了魔,反倒污蔑别人......
少苒听着这些议论,胸口如压了一块巨石。她握紧拳头,指甲深深掐入掌心。
这些人明明亲眼看到了苍景淮体内的魔种,却仍选择自欺欺人!
赤霄炸毛,你们瞎了吗?那老东西的尸体还在冒黑藤呢!
妖言惑众!紫袍长老厉喝,这妖狐定是她的同伙!一并拿下!
数名修士立刻结阵,灵力锁链朝赤霄缠绕而去。
少苒挥剑斩断锁链,将赤霄护在身后:谁敢动它!
少苒!慕祁云突然上前一步,压低声音,劝道:别冲动,他们在故意激怒你。
少苒这才注意到,四周的修士已悄然形成包围之势。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诸位若不信,大可检查苍掌门的尸体。魔种寄生,可是做不得假的。
不必查了。一个阴冷的声音突然响起。
人群分开,走出一位灰袍老者。他手持拂尘,面容枯瘦,眼睛却亮得吓人。
少苒心头一紧——这是天机阁的莫长老,修真界公认的阵法大家。
莫长老走到苍景淮的尸体旁,拂尘一扫,尸体上的黑藤竟瞬间化作青烟消散!
这......少苒瞳孔骤缩。
诸位请看,莫长老高声道,哪有什么魔种?分明是此女用了邪术,伪造证据!
人群哗然。
少苒猛地看向莫长老,忽然明白了什么,你也是他们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