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突然掰开少苒掌心,先前被青铜碎片划破的伤口竟渗出一丝金线般的血,在水面勾勒出蜿蜒的路线。
西北方传来破空声。白芷迅速挥袖搅乱水面,他们追来了,先离开这里。
经过几番纠缠之后,两个人还是成功解决了追过来的人。
这样才有了喘息的机会。
所以你们药王谷的结界其实就是个摆设,对吗?怎么是不是人都能进来啊?
少苒扶着树干喘息,经脉中的灼痛仍未消退。
她低头看向掌心——那道被青铜碎片划破的伤口仍在渗着淡金色的血丝,在月光下泛着微光。
白芷站在她身侧,霜华剑悬于两人背后,随时保护两个人。
白芷低声道,药王谷的结界并非无用,而是有人当了内应。
谁这么大胆?少苒皱眉,联合这些堕魔之人,就不怕他们出尔反尔吗?
不知道。白芷长叹一口气,咱们这两天不是在打架就是在逃跑,要么就是有人在昏迷,我根本没有时间去调查这个事件。
那真的很有成就感了,少苒如是想到,闭紧了双眼,一时有些感叹自己这重生归来到底是有什么大用?
你……
这个血脉……
两个人的声音同时响起,
又同时停止。
少苒睁开眼睛,你想问什么?
白芷微微垂眸,我就是想问你,天才是什么样的感受。
感受吗?少苒闻言整个人变得有些沉默。
白芷赶紧说道:不想说也没问题……
少苒望着掌心渐渐凝固的伤痕,嘴角扯出一丝苦笑。
天才?她将手掌翻转,让月光流淌在那些异于常人的纹路上,不过是更锋利的刀罢了。
白芷的剑在夜色中泛着幽蓝微光,剑尖垂落的一滴露水突然凝结成冰,你这话说的,倒像是经历过生死一样。
少苒没有立即回答,她摩挲着腰间青铜碎片,那些灼热的温度此刻竟让人觉得安心。
世人都说我是鸣凤宗的大师姐,是天才,是希望……少苒轻轻一叹,但我知道,我这个人配不上那么多人的期待与尊崇,只不过是多占了一些家世条件罢了。
她仰头望向天空,我以前总觉得这世界非黑即白,可如今经历过这些之后,又觉得这世界变幻莫测,难以捉摸。
她握紧拳头,有时候真的不敢想命运真的能够改变吗?
你不需要在乎那些,也不必因为别人的目光而失去自我,因为,你就是最好的。你可以是鸣凤宗的大师姐,也可以是少家的大小姐,更可以是修道者的榜样,人生在世,身份总会随着时间的推移而发生改变,自然不用一成不变。
白芷的话让她的心里突然一震,有种异样的情绪悄然蔓延开来。
或许吧。以前或许很在乎这些,现在只想认真修炼,保护那些爱我的人不会再受到伤害。
白芷不知该说什么,她只是觉得眼前这个女孩儿身上散发着一种特殊的吸引力。她看似冷漠无情,其实心地很善良,很温柔。
于是她换了个话题,如果你没有修炼,会想做什么呢?
做什么吗?少苒抬头看她,下一秒又笑出了声,没有如果。无论如何,我都一定会走上这条道路的。无论有没有天赋,我都会成为某个宗门的弟子,努力修炼,除魔卫道,保护我的家人,也保护那些普通人。
白芷没有说话,她知道,少苒已经看穿了自己的内心,心中的疑惑既然已经到了解释,那么接下来就会朝着这个目标继续努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