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狈不堪的基里安从地上爬起来,看着眼前那遮天蔽日的巨大怪物,神情凝重。
“公主殿下,我感觉……很难打。”
爱丽丝紧握着手中的双刀,美眸凝视着身后那缓缓逼近的、如同山峦般的恐怖身影。
“我知道。”
………
……
…
就在爱丽丝和基里安的幻影,以悍不畏死的姿态,死死拖住那巨大怪物脚步的同时。
莫德雷德所化的黑烟,早已趁势闯入了更深的夜色之中。
他径直飞向那火光冲天的中央大帐。
那里,早已乱作一团。
无数的士兵、家眷和奴隶,正提着水桶,手忙脚乱地从绿洲打来清水,试图扑灭那熊熊燃烧的烈火。
哭喊声、呵斥声、水桶的碰撞声,在夜色中交织成一片混乱的交响。
疲惫的莫德雷德飞抵燃烧的大帐上空,毫不犹豫地解除了【代行】模式。
他需要福特迪曼的力量。
“灭火!该死的福特!”
他在心中怒吼。
“收到啦,我可恶的莫德雷德。”
幻影福特迪曼的身影,优雅地出现在了燃烧的大帐之上,他甚至还对着下方那些惊慌失措的人群,行了一个无可挑剔的抚胸礼。
下一个瞬间,福特迪曼的身影瞬间化作一团庞大的、翻涌的黑雾,如同天幕般,笼罩了整个燃烧的帐篷!
那熊熊燃烧的火焰,在被黑雾覆盖之后,竟如同被扼住了喉咙,瞬间便没了任何动静,只留下一缕缕青烟,消散在夜空之中。
灭完所有火焰之后,福特迪曼的幻影重新凝聚成形。
他甚至还悠哉地从那烧得半焦的大帐篷里,拿出了一壶看起来就颇为名贵的奶酒,慢条斯理地倒出一杯,轻轻品尝起来。
那位刚刚才带着部队赶到、正指挥着救火的大埃米尔,看着眼前这如同神迹般的一幕,整个人都惊得呆立在原地,手中的弯刀“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
他还没来得及开口说出一个字。
一个高大而又坚实的身影,便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他的身后。
是幻影里克!
老爷子二话不说,照着大埃米尔的膝盖窝就是狠狠一脚!
“噗通!”
大埃米尔惨叫一声,双腿一软,不受控制地跪倒在地。
紧接着,带着倒刺的钉头锤,便零距离地贴在了他的脑门之上。
“所有人,不许动!”
里克老爷子那浑厚而又充满了威严的声音,如同惊雷般在混乱的现场炸响!
那些还在救火的士兵和家眷们,看到自家首领被瞬间制服,一个个都吓得僵在了原地,手中的水桶掉了一地,再也不敢有任何动作。
这时,疲惫不堪的莫德雷德,才从半焦的帐篷顶上,缓缓地飘落下来。
他像个街溜子一样,一屁股坐在了一根被烧断的、还在冒着烟的大梁之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他从怀里掏出一把皱巴巴的果干,胡乱地往嘴里塞了几颗,强行补充着些许体力。
大埃米尔看着那柄随时都能砸烂自己脑袋的钉头锤,吓得魂飞魄散,连忙对着自己那些不知所措的部下们,声嘶力竭地喊道:
“都别动!你们没听到吗?!照他说的做!都他妈别动!”
他颤抖着,抬起头,用一种充满了恐惧与敬畏的目光,看着那个坐在横梁上、正狼吞虎咽着果干的年轻人。
“你……你……是何人?”
莫德雷德将最后一口果干咽下,从横梁上跳了下来。
他拍了拍手上的灰尘,抬起头,那双在火光映照下显得格外深邃的眼睛,平静地注视着眼前这位早已吓破了胆的大埃米尔。
“莫德雷德。”
他顿了顿,用一种清晰而又充满了力量的语调,报上了自己的全名。
“莫德雷德-达-莫德雷德-冯-繁星。”
“啊!”
大埃米尔被这个名字吓得发出惨叫,但随即发现还有转机!
大埃米尔的瞳孔猛地一缩,他拼命地、疯狂地眨着眼睛,试图用眼神向某个方向传递信息。
莫德雷德身后,一个年轻的喀麻士兵正紧紧地握着手中的弯刀,手心全是冷汗。
他看到了大埃米尔那充满了暗示与期盼的眼神。
那眼神在说:上!趁现在!从背后偷袭他!
年轻的士兵紧张得心脏都快要跳出嗓子眼。
他看着眼前那个背对着自己、似乎毫无防备的年轻贵族,又看了看被钉头锤死死抵住脑袋、满脸希冀的大埃米尔。
最终,求生的本能与对功勋的渴望,战胜了恐惧。
他深吸一口气,蹑手蹑脚地,一步一步,朝着莫德雷德的身后靠近。
就在他高高举起弯刀,准备奋力劈下的那一瞬间!
一道璀璨的星光,如同划破夜空的流星,在他的眼前骤然亮起!
下一刻,鲜血飞溅!
莫德雷德甚至连头都没有回一下,那柄拄在地上的八面繁星剑,仿佛拥有自己的生命,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反手一挥!
快到极致的剑光,干脆利落地,削飞了那个偷袭士兵的脑袋!
咕噜……咕噜……
一颗死不瞑目的头颅,在地上滚了几圈,最终停在了大埃米尔的脚边。那双还残留着惊恐与贪婪的眼睛,直勾勾地瞪着他。
莫德雷德收回长剑,剑尖在地上轻轻一点,将沾染的血迹甩掉。
他转过身,用一种看垃圾般的眼神,瞥了一眼那具无头的尸体,然后,将冰冷的目光,重新投向了那个早已吓得面如土色的大埃米尔。
“还有其他的节目没?”
莫德雷德的语气平淡得不起一丝波澜。
“没了,现在,马上,叫你手下的人,都给我老实点。”
他缓缓地走上前,用手中的八面繁星剑,轻轻地拍了拍大埃米尔那因为恐惧而剧烈颤抖的脸颊。
“要不然的话,”
他的声音,如同来自九幽的寒风。
“你的脑袋,就和偷袭我这个蠢货,一起飞。”
大埃米尔被吓得魂不附体,整个人如同筛糠般剧烈地抖动着,只能拼命地、疯狂地点着头,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