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可以在瞬间,将我们营地里四个的高端战力,以‘幻影’的形式,全部召唤出来。”
“以多打少,瞬间完成斩首!”
“只是……不知道,如果是以‘幻影’的形式召唤出来的你们,”
莫德雷德看着身旁那两个栩栩如生的幻影,还是有些不确定地问道:
“能发挥出你们本体的几成战斗力?”
“十成。”
回答他的,是那个手持双刀的、幻影爱丽丝。
她的声音,与本人别无二致,清冷而又充满了自信。
“完全,没有一丝一毫的减弱。”
说着,她意念一动,那两把熟悉的、闪烁着寒光的精灵双刀“因特奎布”,便凭空出现在了她的手中。
而另一边,那个幻影福特迪曼,也悠哉悠哉地抬起了一根手指。一团漆黑的光影,瞬间便缠绕其上,让那根手指,变得如同野兽的利爪般,锋利而又充满了危险的气息。
“嗯……正如公主殿下所说,”
幻影福特迪曼用他那特有的、优雅而又带着几分玩味的语调说道:
“我也没有感觉到,自己有任何被削弱的地方。”
听到这番话,莫德雷德终于长长地松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一个早有预料般的、自信的笑容。
“看吧。”
他摊了摊手,对着空气,也像是对着那两个还在昏睡中的本体说道。
“这样的话,我这个计划,就是完全可行的。”
“但是,你的生命,已经不再是你一个人,可以随意挥霍的东西了!”
就在莫德雷德为自己这个堪称完美的计划而感到得意之时,爱丽丝那冰冷而又充满了担忧的声音,却如同当头一棒,让他瞬间冷静了下来。
她强行中断了【代行】的连接。
她的灵魂,重新回到了自己的躯体之中。
爱丽丝从独角兽的背上翻身而下,快步走到莫德雷德的面前,那双深蓝色的眼眸中,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后怕的怒火。
“如果你在这个计划中,出现了任何一丝一毫的闪失,那么,将会有多少人,为你痛心疾首?
莫德雷德,你难道忘了吗?有无数的人,正是因为相信你,相信你所描绘的那条道路,才会选择抛弃一切,来追随你。
你,绝对不能有事!”
说完,她又猛地转过头,用一种极其不善的目光,死死地盯住了那个刚刚才苏醒过来的福特迪曼。
“所以,是你,在背后指使莫德雷德,去想这种乱七八糟的、拿自己性命开玩笑的计划的吗?”
“啊?天地良心啊!我的公主殿下!”
福特迪曼闻言,吓得差点当场表演一个原地消失:
“但凡莫德雷德这个孙子……呃不,但凡这位尊敬的侯爵大人,他要是出了半点事,你们不早就第一时间,把我的命匣给捏碎了吗?
我哪有那个胆子啊!”
“而且,我发誓,我真的是在很正经地,帮他出谋划策!
是他自己非要异想天开,不用我的那些稳妥的阳谋,非要去搞这种危险的邪门歪道!”
“我的阳谋这么稳妥呀,他自己不用啊。”
福特迪曼也取消了【代行】。
他一边站起身,一边不爽地拍了拍自己脸上,那刚刚被莫德雷德用鞋底蹭上的灰尘,脸上写满了无辜与委屈。
爱丽丝看着他那副样子,也知道自己是错怪他了,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她只能再次,将那充满了担忧与一丝哀求的目光,投向了莫德雷德。
“同志,你还记得我跟你说过的那些话吗?”
她的声音,软了下来:
“有关于,这个世界上,那些武力超群的君主的故事。他们中的很多人,最后,下场都不好。
你……你难道忘了吗?
君不见迪尔自然联邦的那位‘英勇王’?”
莫德雷德看着她那双充满了担忧的眼睛,心中那份因为想出完美计划而产生的沾沾自喜,也彻底地烟消云散了。
他知道,爱丽丝是对的。
正因为如此,他才没有在白天的军事会议上,将这个计划,当众提出来。
如果,他还是刚来到这个世界时,那个瘫痪在床莫德雷德……
如果,他所探索的那条道路,还没有展现出任何的成果,还没有那么多人,愿意将自己的身家性命,都托付在他的身上。
他想必不会有一丝犹豫。
“而且,莫德雷德。”
爱丽丝趁热打铁地继续说道:
“你看看现在的局势!
我们已经完全占据了主动优势!
我们只需要将这份优势,一点一点地巩固扩大就足够了!
现在,是他们被我们死死地压在那个小小的绿洲里动弹不得!
占据着进攻主动权的,是我们!”
然而,面对爱丽丝这番充满了理性的分析,莫德雷德却只是轻轻地,摇了摇头。
“爱丽丝,”
他的声音,变得有些低沉:
“我知道,你的军事指挥水平,绝不在我之下。所以,你也肯定知道,这一个最基本的道理。”
他看着她,那双深邃的眼眸中闪烁着冷静。
“那就是——‘优势’和‘胜利’,是两个完全不同却似是而非的东西。”
“而且,现在的情况其实依旧不明朗。”
他指了指那片被黑暗笼罩的、广袤的喀麻草原:
“我们不知道,苏丹手里,到底还藏着多少底牌。我怕,时间拖得越久,就越有可能,出现我们无法预料的变数。”
“我必须,要用最快的速度,拿下俄西玛才行。”
他转过身,看着爱丽丝,眼神里流露出了一丝近乎于请求的柔软情绪。
“所以……”
“拜托了,同志。”
“帮帮我。”
爱丽丝看着他,看着他那双炯炯有神的、充满了坚定与恳求的眼睛,心中那早已筑起的、坚固的防线,瞬间便土崩瓦解。
她想发火,想把他狠狠地骂一顿,想让他收回这个疯狂的、拿自己性命开玩笑的想法。
但最终,所有的话语,都化作了一声充满了无奈与宠溺的长长的叹息。
“……好吧,同志。”
她走上前,重新握住了他的手,那双深蓝色的眼眸中,写满了不容置疑的决意。
“你需要我的帮助,就直说吧。”
“无论你决定做什么。”
“我都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