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位窦国大臣握住了潜野的命脉,他们知道潜野定然不会乱来,齐蒙从容自若的开口道,“堂堂肆煞门主上,他可是我们窦国的二爷,是窦王身边最得力的人手,是窦王心中最满意的细作,然而,窦王对二爷一片痴心,不知王爷知不知道这件事情,可是二爷不领情,对窦王抛出的好意拒之千里,偏偏对北桀王情有独钟。”
他眯着眼睛向潜野看了一眼,傲然的说:“这谁人不知道王爷和二爷伉俪情深,王爷把二爷放在心尖上宠着,想来是定然不会让自己的枕边人受半点委屈。”
他说着面朝校场,望着场地中心那两个木架看了过去,“不过,我听说,王爷小的时候被困山中,得力于侯爷相救,才保下了一条命,照这么说来,侯爷于王爷而言,算是王爷的救命恩人,想必王爷也不会允许救命恩人受半点伤害。”
潜野听着对方一字一句的输出,他拳头收紧,指尖渗进肉里的深度越来越重,越陷越深。
再用一点力,仿佛都要看见指甲刺破血肉的血腥场面。
“可这世上啊。”只听齐蒙打着坏算盘的又道,“两全其美的事情可没那么容易办到,所谓鱼和熊掌不可兼得,王爷今日怕是要做出一番选择了。”
木架的左右两边,宿卿辰和五爷的双手被牢牢地固定在铁链上,手腕处肉眼可见的勒痕在日光下格外清晰,他们的嘴巴被一团黑布封了起来。
五爷的眸光和潜野相撞,他眼睛有些湿润,望着潜野那面无表情的脸,和那双毫无生气的瞳孔,猜不出他心底此刻到底在想什么。
潜野到底会怎么做呢。
他会选择让谁活下去呢。
是他?还是宿卿辰?
在这一刻,五爷竟然也开始没有底气起来。
宿卿辰垂着头,他眉头微蹙,额头上渗着薄汗,他没有迎上潜野投来的目光,除了那一身红衣,和如墨色般的黑发印在潜野眸色中,其他的一览无余。
“诸位大人。”潜野语气依旧平静,“你们想要报仇雪恨,尽管冲着我来,此事与内子无关。”
“侯爷是你们窦国皇室的人,诸位大人这是要灭了你们窦氏皇族的血脉吗。”
齐蒙抛出一个自嘲的笑道:“我们拿他当皇室之人,可侯爷却没当一回事,他将自己置身事外,我们这些老臣,也只能束手无策,任他去了。”
“你们就不担心将来去了黄泉路,”潜野提醒的说,“见到你们君王窦衍林时,就不怕他怪罪你们。”
“哈哈哈哈哈…”齐蒙突然大笑起来,“说到窦王,王爷倒是提醒我了,窦王惨死沙场都是拜他这位亲弟弟所赐,窦王怪不怪我们不重要,我想侯爷应该担心担心他自己,下了黄泉路要怎么面对他的皇兄。”
天色突然暗了下去,校场上起了一阵风。
“要变天了。”齐蒙望着阴沉的天空说,“北桀王还是早做选择,”他抬手一挥,指着前方的两个木架说:“王爷,挚爱之人和至亲之人,你只能选一个。”
“要二爷活,还是要侯爷活,选择权在王爷您的手中。”齐蒙一副看好戏的表情挂在脸上,“我只给你一炷香的时间,若一炷香之内,王爷还没有做出选择,那就别怪老夫心狠,将王爷放在心尖上的两位挚爱,送他们上黄泉路了。”
“卑鄙老贼!”奎槡在远处大喊,他被守卫捆住手脚,动弹不得,“有本事松开老子,使用手段算什么好汉。”
齐蒙使了一个眼色,站在奎槡身边的守卫当即出招,在奎槡的身上狠狠落下了一刀,这一刀的位置在肩窝,那是人身上最薄的地方,虽不会当场要了他的命,但定少不了一番钻心的痛。
“啊!”奎槡破骂道:“卑鄙...老...贼!”
最后竟走到了这一步吗。
潜野心想,这些时日发生的事情,他其实想了很久都没有想明白,直到今日,他站在这里,看着眼前那一红一白的人影时,他才恍然大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