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只听见一声惨叫声,响彻山谷,回音不断。
“那人的话听上去倒像是民间玄学流派里的人物。”尉元启说道。
潜野眸色微怔:“又是这位二爷。”
“你知道这位二爷?”尉元启问。
“不知,黍伯提到过此人,传闻世间的高人闵千鹤便是这位二爷的宗师,”潜野说道,“也是肆煞门的主领人,可有问出此人来的目的?”
“没有,”尉元启回答,“严刑逼供那人也是闭口不言,上了酷刑,最后受不住,人便没了。”
三人谈话间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人声。
“抓敌军!有人混进军营了!”
话落众人纷纷出帐。
“宿公子你怎么出来了,哎呀!你受伤了!”一位小兵说着。
闻言,潜野快步上前,他赶过来看见宿卿辰手上有血,连忙将人抱进营帐,让尉元启清理伤口,随即又出了营帐。
敌军来了一个,已被抓捕,守卫将人带到用刑地,潜野脸上神色平静,手里拿了一把匕首,是刚才那人被抓时手里拿的。
潜野上前,语气很是平稳道:“是哪只手伤的人?”
那人一脸不屑:“哼!”
潜野厉声说:“不说?那就是两只手了。”
言毕,潜野下命,守卫将那人两只手压在地上,潜野用匕首一根根削去那人的指头,惨声不断,鲜血满地,听的身旁的士兵连退几步,那人疼的满头大汗,脸上全是喷溅的鲜血。
突然那人笑了起来:“你们姜国快完了,气数快耗尽了,哈哈哈…”
“啊!”
潜野一刀插入那人的手心,再一刀封喉,那人倾身倒地,已然没了气息。
奎槡上前在潜野耳边说:“此人用的匕首和寻常的不同,看宿才人的伤势,像是奚院那晚的刺客。”
潜野起身,眼神冷色的看着众人,肃声道:“此人怎么会混进军营,你们防御的不错啊,敌军在眼皮下入营,就差拿刀架在各位脖子上,等哪天西北沦为窦国的地盘,把你们活埋了还当是自己人捅自己人,好一个尽忠职守!”
看守的士兵忙下跪道:“王爷息怒,是属下失职,方才一个弟兄去茅厕,不小心被这人打晕,换上了我军的役服,天太黑,便没看清楚,还请王爷饶命!”
“宿才人怎会在此?”潜野问。
那士兵回道:“宿才人问茅厕在哪儿,小的说营帐内放置了溺器,宿才人说许是没看见,转身离开的时候那人突然出手,就…被伤到了。”
潜野遣散众人回了营帐,宿卿辰伤口已经包扎好了,潜野在一旁坐下,伸手碰了碰伤口,宿卿辰嘶了一声。
“知道疼了?你大半夜跑出去干什么?”潜野没好气的道。
“人有三急,我只是……”
“这营帐内放置的溺器你当是摆设用的?”潜野语气不悦。
“我没注意…”
“没注意?你这双惯会蛊惑人心的眼睛,是长头顶上了吗!”潜野厉色道。
“潜野,耍浑撒泼是地皮流氓常用的招,北桀王要是看在下不顺眼,大可一走了之,训人的话,王爷说得,我可听不得。”宿卿辰回怼道。
“背上的伤没好,手上的伤又来,你多大的人了,有危险不知道躲!”潜野是真生气了。
“我怎么知道有敌国的人混进军营,醒来又不见你人影,我想着去找你,怎知…”宿卿辰没继续说。
潜野伸手将宿卿辰耳前的发丝拨弄到耳后,随即又柔声道:“后背的伤还疼吗?这一路车程,身子不适,你吭个声是会要你命吗,逞什么强。”
宿卿辰接道:“吭声又能怎样,你能治?你又不是大夫,说了等于白说。”
“卿辰,这毒到底是谁给你下的?”潜野问。
“不小心沾染上的。”宿卿辰回的干脆。
潜野方才都快急疯了,奚院那晚的行刺,以及兽猎的刺客突袭,看似一个针对王府,一个针对姜王,实则,目标为何不能是宿卿辰。
今晚潜入军营的探子目标如此明确,宿卿辰这么聪明的人,他怎会不明白。
“卿辰…”潜野沉声道,“你信不过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