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动怒(2 / 2)

奎槡是潜野亲挑的副将,入军营起便一直跟随在潜野身侧,潜野十五岁入营,到现在整整十年,两人的情谊不比五爷的少。

潜野收了方才的脾性,道:“从你入军营到现在,我们一起练兵,上阵杀敌,吃喝都是一起,是主仆也是经历生死的兄弟,刚才是我说的过了些,四下无人,你想骂便骂回来罢。”

“我要是骂回来,今晚还能回营帐睡吗?”奎槡问道。

“你试试不就知道了。”潜野戏谑的说着。

奎槡接道:“我…算了,已经习惯了,不过刚才你还真是吓人,脾性这么粗暴,宿才人跟你好那还真是爱到骨子里了。”

潜野忽而问:“我脾性有这么差?”

“一个眼神都能吓退一匹狼,你能说你脾性好?”

“他的伤本该已无碍,你连主子的话都敢违逆,我说你几句也是情理之中,随意改变主人的命令,你这已经不是一两次了,就算我们情同手足,这规矩不能乱。”

奎槡自是明白:“我还不是为王爷考虑,那两瓶药来之不易,这么多年你都不舍得用,连五爷你都没给,宿卿辰才来多久,你居然全部给他,我只是抱不平。”

潜野接着说:“蝎毒我见识过,错过最佳治疗时期,便会终身被毒侵蚀,还好这次有惊无险。”

奎槡突然问:“要是宿卿辰真有个闪失,王爷会拿我如何?”

潜野看着奎槡,“我不会拿你怎样,到时候去马场挑几匹上好的马,分尸。”

奎槡一个激灵,连退好几步:“值得吗?宿卿辰底细都没弄清楚,是敌是友都还未知,万一最后他对王爷不利,吃亏的还得是自己。”

“我认了,”潜野说的直接,“之于卿辰,坏亦是好,未知又怎样,我潜野要个人而已,又不是要这江山,况且我已经知道他的底细了。”

奎槡好奇问:“王爷查到了?”

“颜美人的爱弟。”

奎槡恍然大悟:“原来如此,难怪在十里街查不到背景,赶巧是查到姜王的人身上了。”

夜色渐深,加上旅途劳累,潜野也累了:“你到底骂不骂?”

奎槡连连摇头,道:“算了,我可不想睡马棚,不骂。”

“给了你机会,自己不要的。”潜野说。

奎槡:“…………你这也叫给机会?!”

黑暗之下的一抹明光,像是夜里的一盏火烛,刺眼却不耀眼,铁门外两侧放置的火架之上,悬挂着如手指一般大小的铁钩,铁钩之上依稀可见的鲜血,因被其下的火熏烤的缘故,已然成了和铁钩一般的黑色,铁门之上,清晰可见的肆煞门三个大字再次将这一暗处的诡秘又升了一个高度。

门外两个看守的小厮,趁四个统领人不在门派,偷偷的闲聊起来。

肆煞门中,玄武门的下属负责门外的把守,今夜值守的两人,一个叫尚烛,一个叫茨远。

尚烛在一旁偷懒打盹,茨远上前小声说道:“哎,尚烛,你听说了吗?主上要回门派了,这些天朱雀访的老娘们…”

尚烛一个睁眼,直直的看着他。

茨远随即改口道:“…的女娘们都开始在打理门派了。”

尚烛睡的正香,打了个哈欠回道:“回就回呗,上次主上不就回来过一次吗,有什么大惊小怪的,主上这些年一直在外,也该回门派了。”

夜里安静的可怕,不过对于肆煞门来说,越是静谧的时候,反而越令他们自在。

茨远继续说:“也是,话说二爷上次回来,感觉整个人和以前不太一样。”

尚烛实在困的不行,但还是问了一句:“有吗?哪里不一样了?”

茨远接道:“二爷手刃了穆统领,穆统领哎,这难道不奇怪吗,他是二爷亲挑的统领人,二爷竟然亲自出手,抹杀了他。”

的确,这一点尚烛也觉得奇怪,回道:“确实,虽说穆统领丢失玉麒一事犯了门规,但罪不至死,二爷那日的行事做派,确实和之前不太一样。”

“你知道为什么吗?”茨远小声问。

尚烛回答:“因为穆统领私下被窦王安排去刺杀姜显云一事没有禀明二爷,还差点误伤了主子。”

茨远一副我知道但你不知道的表情,小声的清了清嗓子,说:“要真是这样,岂不在说我们二爷很不近人情,而且我听说那日穆统领差点误伤二爷,是因为二爷为了护驾姜显云,自己挡在了身前,但是好巧不巧,再次被人拦下了,好像是被内个…哦,北桀王给挡下了,那一箭直接刺中北桀王的胸口,差一点就没命了。”

“然后呢?”尚烛问,“能说明什么?”

茨远接着说:“你说会不会是因为那个北桀王受伤,还差点一命呜呼,险些误了二爷的事,这才迁怒了穆统领,二爷孤身一人在王府,对方还是个不好对付的主儿,此刻北桀王要是有个三长两短,那二爷在王府还有什么意义,不是白费了半天功夫吗?”

尚烛皱着眉头,一手托着下巴,说:“我看未必。”

茨远接着问:“嗯?怎么说?”

闲聊几句下来,尚烛也不困了,伸了伸懒腰道:“二爷连窦王都不放在眼里,区区一个北桀王又算什么,那日二爷当着门派众人的面手刃穆统领,就是在告诉大家,肆煞门不是他窦王说了算,这件事情想必已经传到朝内了,这也是在警告窦王,手别伸的太长。”

肆煞门各派的下属,对他们的主上,也就是这位二爷,当然,也就是宿卿辰,敬而远之,心生敬畏。

原因是宿卿辰是先帝亲选的门派主领人,地位不低于朝内任何官员大臣,就连一些老臣见了他们主上,都得礼让三分。

如今执掌朝内六部的国公秦岩,在宿卿辰面前像个小跟班一样,生怕一不小心惹人不高兴了,做事都得看宿卿辰脸色。

不过还有一个说法,宿卿辰天资华府,美貌艳羡,据说这位国公可是垂涎已久了,只可惜二爷从不多看他一眼,但这也并不影响秦岩一直以来对二爷的温善态度。

茨远继续说:“那照这么说的话,究竟是何事激怒了二爷?按那日二爷的威力来看,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什么夺妻之恨呢。”

尚烛一个起身,说:“二爷的事还轮不到我们来操心,做好自己的事情就好了,其他的少管。”说完转身进了门内。

天快亮了,二人准备换人值守,茨远紧跟上去:“我哪敢管主上的事,我想管也管不着啊,哎你等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