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卿辰伸了伸懒腰:“好了,此处查也查不到什么,先回府,赶明个再去询问一番。”
潜野偏头看着他,道:“宿才人知道问谁?”
“明天去了你就知道了,走吧,太晚了,困死我了都。”
三人回府,行至门口时,潜野交代了事给奎槡:“再派些人去奚院守着。”
奎槡应声而去。
潜野转向宿卿辰,道:“天色不早了,早些回去休息吧。”
“王爷没什么要问我的吗?”
潜野不答反问:“宿才人想说什么?”
“王爷不想知道,为何那小厮说谎,我却没有当场拆穿。”
“他一个平民,对我们撒谎于他而言能有什么好处,背后一定有人指使。”
“王爷认为这背后的人究竟是谁?”
夜已到了半更,夜风袭人,一阵寒意上了眉头,潜野的额头,竟出了一层汗,他道:“奚院虽不是官府之地,却也是十里街有名的富商,气势和权贵不比那些官员差到哪去,背后之人想必也是极有地位之人。”
两人一起朝南院走去。
“王爷既然都想到了,为何当时不将人拿下严刑逼问,还怕他不招?”
“这么做和你当场拆穿不是一个性质的事吗,没用的事做他干什么,行刺者出现,说明对方做好了准备,刺客就在暗处,一旦那人被拆穿,对方必将取人性命,杀人灭口,说不定还会牵连到我们,不过…那人所说的应该是有人交代过的言词,人已安然离开,按理说他们没有动手的必要,又是为何将目标转向我们?”
宿卿辰接道:“不错,这也是我在想的问题,”随即微微浅笑一声:“王爷这么多年一直征战沙场,市面上的人接触的不多,应该不会和人结下梁子,除非……”
“有两马人,”潜野说:“一方是担心今晚奚院那人暴露身份,打算灭口之人,另一方的矛头就是…”
闻言,二人都沉默了。
宿卿辰先言:“我也只是猜测罢了,当时那匕首飞向我们三人,好在奎将军出手及时…”他想起方才潜野将他护住的场面,又道一句:“王爷反应敏捷,大家相安无事,半夜不比白天,视线模糊,并未看清匕首所指真正目标,但可以确信是我们二人这一方,可能是你,也可能是我。”
潜野指向性的说:“宿才人在外奔走多年,结识的朋友来自四海八荒,这其中不免有不务正派之人,莫不是宿才人在外得罪了什么人,今夜来找你寻仇了。”
宿卿辰露出一个揶揄的笑:“王爷,话可不能乱说,你怎么不说,是你在西北征战多年,将窦国击败引来窦国人不满,对你心生杀意,特地派人来暗杀你呢。”
“想暗杀我,在王府就动手了,何必等到这时,怕是宿才人在外招惹了什么人,到时牵连到王府,宿才人可担不起这个罪名。”
“王爷要是担心,刚才又何必挡那一刀。”
闻言,潜野微微低眉。
宿卿辰接着说:“我虽然常年在外,眼力可是好着呢,不是什么人都结交,话说回来,万一这目标是你,我这就算搭进来了,可是有性命之忧的,你说呢,北桀王。”
额头上的汗比方才又多了些许,潜野有意避开道:“宿才人不是说明日去询问吗。”
说完转身欲走,忽然被宿卿辰拦在身前:“这都半夜了,府里的人都睡下了,你的伤不包扎吗?”
“无事,小伤,嘶…”
宿卿辰一手按在潜野后背,也不知是没防着还是怎么,之前潜野受过大大小小的伤从未吭过声,刚才不知怎么就……
宿卿辰收回手,翻开手掌,手上全是血:“进屋,给你上药。”
两人来到屋内,到底是在西北的大将军,身边总会自备药物,这些药物大都是张爷炼制的。
“把衣服脱了。”宿卿辰说。
潜野看着他,没说话也没动。
“怎么,要我帮你脱吗,刚才不是说小伤吗,这会儿连脱衣服的劲儿都没了?”
潜野脱下衣服,后背伤口不长,但深度却不浅,宿卿辰心想,伤成这样当时居然都没吭一声。
他拿着药小心的倒在棉布上,覆上潜野后背的伤口,后背大大小小的伤疤,不算多也不算不少,一眼看过去,宿卿辰发现,像今夜这么深的伤口,还真没有。
宿卿辰心想,这伤,算是为他受的。
久经沙场的人,想来对于受伤早就无感了,可在宿卿辰上药时,潜野明显动了一下,微微的一怔,不知是疼的原因还是什么。
不喜欢女子的北桀王,今夜第一次为一个外来人感到慌张。
上完药,潜野穿好衣服道了谢。
宿卿辰猜不透潜野的心思,调侃道:“受了伤还想瞒着,要是我没发现,你打算一直忍到天亮?你这伤口不浅,要是不及时处理,是很容易伤及身上其他地方,王爷这不是自讨苦吃吗。”
“这点儿伤不算什么。”潜野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