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色光点,在仓库技术区的大屏幕上,如同燎原的星火,以惊人的速度增长!500…1000…2000…汇聚的草根算力,奔腾着涌入“星火神经鞘”架构的仿真验证洪流!这是老王他们用邻里信任开出的“算力存折”,是草根用行动筑起的无形长城!
铁军远征:从仓库到比特荒原
当线上的算力长城在草根托举下延伸时,一场线下的“铁军远征”也在刘强的沉默中拉开序幕。
他召集了所有队员,包括那些归队后一直低头干活的老黑、大刘等人。仓库中央,堆放着几十台经过“铁军工坊”紧急检修、加装了额外散热风扇和简易UpS电源的“算力节点机”——全是驿站淘汰或队员捐献的老旧设备。
“这些机器,”刘强指着那堆嗡嗡作响的“破铜烂铁”,声音不高却字字千钧,“是老王他们,是街坊学生,信咱们,给咱们的‘枪’!现在,有人要在网上,把这些‘枪’给废了!”
他调出网络监控屏幕,上面显示着针对分布式计算网络的、新型的、更隐蔽的攻击:
- 节点污染: 模拟合法算力节点,注入错误计算结果,污染任务池。
- 协议漏洞攻击: 针对“星火算力包”早期版本通讯协议的漏洞,尝试窃取节点控制权。
- 区域网络阻塞: 针对某些老旧设备集中的小区,实施局部网络洪水攻击,瘫痪其接入能力。
“线上打仗,吴明兄弟是帅。”刘强看向角落里的吴明,“但帅要兵!要有人,去守这些散在犄角旮旯的‘枪’!去给街坊装防火墙,升软件,通网络!去把那些中了毒的‘枪’修好!”
他目光扫过每一张脸:“这活,苦,累,没配送费拿,还可能挨骂!愿意去的,上前一步!”
没有犹豫,所有队员,包括老黑和大刘,齐刷刷向前一步!眼神里没有了迷茫和委屈,只有一种经历过背叛与回归、绝望与守护后淬炼出的、近乎悲壮的坚定。
“好!”刘强低吼,“分组!大周带一队,负责师大老校区!老黑带二队,理工大周边棚户区!大刘带三队,新拓展的南片社区!我带机动队,随时支援!带上家伙(工具包),出发!”
引擎轰鸣,一辆辆满载着老旧机箱、缠绕着网线、喷涂着“星火算力维护”的电瓶车和那辆伤痕累累的“风控战车”,如同驶向比特荒原的装甲车队,冲出了仓库大门。铁军的战场,从物理的驿站门口,延伸到了虚拟世界最边缘的毛细血管。
灰烬行者的独舞:陈默的“死局”谈判
当技术团队在灰烬中重构圣殿,草根用算力存折筑起长城,铁军远征比特荒原时,陈默却踏入了孙副总精心布置的“死局”谈判。
地点是市中心顶级会所的雪茄吧。孙副总一身考究的西装,悠闲地剪着雪茄,仿佛欣赏笼中困兽。
“陈总,何必呢?”孙副总吐出一口烟圈,笑容虚伪,“看看外面,洪水滔天啊。林薇自身难保,技术神话破产,用户唾弃,供应商逼债…‘智伞’已经是个空壳了。何必拉着那么多人陪你一起死?”
他推过来一份文件:《“智伞”科技破产重整及核心资产收购要约》。
核心条款:
1. “智伞”主动申请破产保护。
2. 宏远资本作为“战略重整方”,以象征性价格(1000万人民币)全盘收购“磐石一号”专利、“星火链”知识产权及所有相关技术团队(赵工、方哲必须签署终身服务协议)。
3. 现有债务由破产清算资产偿付(意味着供应商、代工厂将血本无归)。
4. 剥离的物流业务(驿站、速达)及员工,由宏远“择优接收”。
“签了它,你个人债务我帮你摆平,还能留个顾问虚职。赵工方哲他们,也能继续搞技术,有口饭吃。那些送快递的、看驿站的,宏远也能消化一部分。总比大家一起完蛋强,对吧?”孙副总的语气如同施舍。
陈默看着那份散发着血腥味的文件,没有愤怒,只有一种冰冷的疲惫。他知道,这是孙副总最后的通牒,也是他能为团队争取到的最“体面”的坟墓。
他缓缓抬起头,目光穿过雪茄的氤氲,落在孙副总志得意满的脸上。
“孙总,”陈默的声音平静无波,却带着一种灰烬般的死寂,“芯片烧了,数据停了,钱没了,人被抓了…‘智伞’看起来,确实像具尸体。”
他顿了顿,眼中却骤然闪过一丝微弱却执拗的火星,如同死灰深处尚未熄灭的余烬:
“但只要还有一个驿站的灯亮着,还有一个站长愿意相信我们,还有一个队员骑着车在修电脑,还有一个程序员在敲代码…‘智伞’就还没死透。”
陈默站起身,没有碰那份文件,只是整理了一下洗得发白的衬衫袖口。
“这坟,您自己留着吧。我们这群灰烬里的孤魂野鬼,还想再扑腾几下。告辞。”
他转身,挺直脊背,大步走出这金碧辉煌的坟墓。身后,是孙副总骤然阴沉、继而爆发出压抑怒火的低吼。
仓库里,老旧服务器的风扇依旧在嗡鸣。大屏幕上,代表草根算力节点的绿色星火已突破5000点,如同燎原之势。技术区,赵工和方哲沙哑的讨论声和键盘敲击声交织成不屈的战歌。对讲机里,不时传来刘强各个分队在社区“修电脑、通网络、打补丁”的简短汇报。
陈默站在门口,看着这片在资本冰窟与舆论核爆中依旧倔强运转的孤岛。硅基圣火在灰烬中重构,草根信任在存折中累积,铁血忠诚在比特荒原上远征。
灰烬行者,无路可退,唯有背负着沉重的残火,朝着那看似必死的绝境,蹒跚前行。下一站,是彻底湮灭,还是在死灰中爆燃出更炽烈的燎原之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