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极面:1. 重工业滞后:机械制造、基础化工、钢铁冶炼、大型造船等重工业核心领域发展相对缓慢。虽有科斯塔集团等龙头带动和技术引进,但技术门槛高、投资周期长、人才匮乏,仍需大量时间和投入。我们仍严重依赖进口关键设备(如大型机床、高级钢材、舰用蒸汽机)。
2.财政压力:虽然税收增长,贸易顺差(得益于原材料出口)部分缓解了压力,但庞大的基建投资(尤其是后期铁路和港口)、巨额军费开支(陆军换装、海军造舰)、矿业公司前期投入以及战争贷款的利息,使得财政赤字依然处于高位运行。我们是在钢丝上跳舞。”
内政大臣法拉利补充道:“社会层面,南方局势在强力治理下总体趋稳,匪患被大幅压缩至偏远山区,但根源性问题(贫困、就业)尚未完全解决,仍需持续投入和关注。北方工业化带来了新的劳资矛盾,但尚在可控范围。”
轮到军队汇报。陆军大臣罗西将军站得笔直,声音洪亮,带着军人的铿锵:“陆军方面,五年计划目标超额完成。得益于普鲁士资金和国内兵工厂(尤其是科斯塔系)全力生产,主力部队已全面完成换装。淘汰所有老旧前装枪炮,全部列装新型维特利后装线膛步枪和钢制后膛野战炮。
编制上,职业常备陆军由5.5万人扩编至6.5万人,骨干军官团素质提升。义务兵役制有效推行,预备役由4万人扩编至6万人,动员机制经过多次演练,效率显着提高。
总参谋部已拟定多份针对奥地利的作战预案,并组织了多次师、军级规模实战演习。部队士气高昂,求战心切,随时准备为王国收复失地。”罗西将军的话语中充满了自信,但亚历山德罗捕捉到他眼底深处对指挥协调和后勤补给的隐忧仍未完全消散。
海军司令费拉里中将紧接着起身,带着自豪也带着一丝对财政大臣的歉意:“海军不负所托,原定目标8艘主力铁甲舰,目前已有7艘服役:‘统一号’、‘撒丁号’、‘意大利号’、‘国王号’、‘加富尔号’、‘复兴号’、‘威尼斯号’,吨位、火力、装甲均优于奥地利现役主力舰。‘罗马号’、‘胜利号’已下水舾装,预计1866年5月前可服役。届时,我们将拥有9艘铁甲舰为核心的强大舰队,辅助舰艇数量充足。官兵训练强度空前,多次进行封锁、舰队决战演习,有信心压制奥地利海军,掌控亚得里亚海制海权。”他特意强调了舰艇的按时交付和训练的成果,深知海军是吞噬国库的无底洞。
亚历山德罗静静地听着,目光扫过每一位大臣。五年,从加富尔手中接过荆棘权杖,在一片废墟和质疑中起步。如今,铁路贯通南北(除罗马),电报连接四方,港口吞吐繁忙;陆军脱胎换骨,海军初露峥嵘;轻工业星火燎原,重工业艰难破土;财政虽紧,但国家肌体已显活力。第一个五年计划的基石,已在争议、汗水、铁腕与妥协中艰难铸就。
“先生们,”亚历山德罗的声音打破了短暂的沉默,沉稳而有力,“第一个五年计划,我们基本达成了核心目标,为国家铺设了通往未来的轨道,锻造了保卫自身的利剑。这离不开在座每一位和全国上下的艰苦努力。成果值得肯定。”
他话锋一转,目光变得无比锐利,扫过罗西和费拉里:“但是成果不是终点,而是新的起点。我们铸剑五载,不是为了将其束之高阁,威尼斯仍在奥地利铁蹄之下,普鲁士的密约,是机会也是挑战。战争的阴云,已在地平线上翻滚。”
“陆军、海军,你们的报告我听到了。但演习不是战争,我要的,是在真正炮火和鲜血中也能完成使命的军队。罗西将军,总参谋部的预案必须细化到每一个团,后勤保障必须万无一失。费拉里司令,铁甲舰队必须按时形成战斗力,制海权是此战胜负的关键手之一。”
“财政部,战争资金链必须确保,哪怕再难,也要顶住。内政部,国内秩序,尤其是南方,绝不能在战时出乱子。司法部,战时特别法庭要准备好。公共工程部,确保铁路、电报在战时畅通无阻。教育部,加快技术人才培养,战争和建设都需要他们。”
亚历山德罗站起身,双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前倾,目光如炬,扫视全场:“1866年将是我们统一之路上的决战之年,五年心血,成败在此一举。收起所有的骄傲和懈怠,拿出十二分的警惕和准备。为了意大利,为了威尼斯,我们——必须赢。”
“是,首相阁下。”全体内阁成员肃然起立,齐声应诺。会议室内,弥漫着大战前夜特有的、混合着期待与凝重的紧张气息。五年耕耘,终到收获或毁灭的关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