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升起战斗旗。左满舵,航向调整至270,抢占上风t字横头。”费拉里果断下令。他深知“统一号”的178主炮最大有效射程远超对手,必须利用这致命的空间差。
庞大的“统一号”在海面上划出一个漂亮的左转弧线,侧舷对准了远方正在展开战斗队形的奥军舰队。两艘护卫舰也随之机动。
奥军显然也发现了这支高速逼近的撒丁舰队,旗舰“斐迪南·马克斯号”上升起战斗旗。三艘奥军护卫舰开始调整阵位,试图抢占有利炮击位置,笨重的炮舰也努力跟上。
“主炮塔,目标:敌前导护卫舰,距离九千码。校射准备!”费拉里紧盯着测距仪报出的数据,声音沉稳。
“统一号”前甲板巨大的双联装炮塔在蒸汽嘶鸣中沉稳转动,粗长的炮管缓缓扬起,指向远方的黑点。
“开火!”轰!轰!两门178巨炮同时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怒吼。炮口喷吐出长达数十米的橘红色火舌,浓密的硝烟瞬间笼罩了舰艏。两枚沉重的尖头穿甲弹(内装黑火药,此时高爆弹对远距离移动目标效果不佳)带着刺耳的尖啸破空而去。
炮弹飞行需要时间。十几秒后,在奥舰队前导护卫舰“温迪施格雷茨号”左舷前方约五百米处,炸起两道冲天的白色水柱。近失弹!巨大的水花甚至溅射到了舰艏甲板,引起一阵轻微的混乱和惊呼。
“弹着偏左!距离过远!修正参数!”费拉里冷静地根据水柱位置下达指令。炮塔内,炮手们汗流浃背,疯狂摇动手柄,根据观测数据调整俯仰角和方向。“装填!快!”
奥军被这超远距离的炮击吓了一跳,但很快反应过来。他们的前装滑膛炮有效射程只有四五千码,现在只能挨打。“温迪施格雷茨号”一边进行规避机动(S形路线),一边拼命加速,试图拉近距离进入自己的射程。其余奥舰也纷纷开火,但炮弹远远落在“统一号”后方海面,徒劳地溅起水花。
“统一号”的第二次齐射接踵而至。这次炮弹落点更近,一枚在“温迪施格雷茨号”右舷几十米外爆炸,巨大的冲击波让舰体明显摇晃,另一枚则直接越过了舰艉。
“该死!他们的炮怎么打得这么远这么准?”奥军舰长又惊又怒。
“统一号”的第三次齐射经过前两次校射,炮手的操作和观瞄手的修正达到了完美契合。
轰!轰!这一次,致命的尖啸声仿佛贴着耳边响起!一枚穿甲弹如同长了眼睛般,狠狠凿在“温迪施格雷茨号”舰舯部水线带靠上的位置!伴随着令人牙酸的金属撕裂声和剧烈的爆炸,坚固的橡木船壳被硬生生撕开一个巨大的破口!灼热的破片横扫甲板,引燃了附近的帆缆索具!另一枚炮弹则击中了舰艉甲板,将一门副炮连同炮手一起炸飞。
浓烟与烈火瞬间从“温迪施格雷茨号”的舯部和艉部升腾而起。舰体开始向右倾斜,速度骤降,彻底失去了战斗力。
“干得漂亮!”费拉里狠狠一挥拳!“目标:敌旗舰‘斐迪南·马克斯号’,自由射击,压制它。‘雷霆’、‘风暴’,集中火力,攻击敌右翼炮舰,分割他们。”
“统一号”主炮塔再次轰鸣,开始对奥军旗舰进行压制性射击。两艘撒丁护卫舰“雷霆”、“风暴”也加速前插,利用自身装备的速射炮(同样是后装线膛炮,但口径较小),在相对较近的距离上,对奥军右翼两艘试图包抄的炮舰倾泻出密集的弹雨。奥军炮舰火力弱、射速慢、防护差,顿时被打得木屑横飞,狼狈不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