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一声低沉、雄浑、带着绝对力量压迫感的汽笛声,如同深渊巨兽的咆哮,猛地撕裂了浓烟和混乱!一艘钢铁怪兽的身影,以远超风帆战舰的恐怖速度,如同从地狱熔炉中冲出的复仇使者,悍然撞破了翻滚的烟幕!
“科斯塔-1号”这艘由科斯塔新建的蒸汽船,此刻终于露出了它狰狞的獠牙。它那加固过的、如同攻城锤般的黑色撞角,在晨光下闪烁着冰冷的光泽,正以无可阻挡的气势,对准了左侧那艘稍小的海盗船拦腰撞去!甲板上,另外六名“黑水”队员的身影在船舷后若隐若现,手中的柯尔特同样喷吐着致命的火舌!
“不——!”维托里奥眼睁睁看着那钢铁撞角在瞳孔中急速放大,发出了绝望的嘶吼。他太熟悉这种撞击了,在走私生涯里,他用这招撞沉过不止一艘不听话的小船!
轰——!!!震耳欲聋的巨响。“科斯塔-1号”坚固的撞角如同热刀切黄油,狠狠凿进了海盗船脆弱的木质船身!木屑、断骨、血肉、以及海盗们绝望的惨叫声混合在一起,在巨大的冲击力下冲天而起!海盗船如同被巨锤砸中的玩具,发出令人牙酸的呻吟,瞬间断成两截!冰冷的海水疯狂涌入,瞬间吞噬了甲板上大部分来不及跳海的海盗!
右侧那艘较大的海盗船,维托里奥的座舰,也彻底陷入了绝境。在浓烟遮蔽、友舰瞬间覆灭的恐怖打击下,海盗们彻底崩溃了。他们惊恐地看到,“信天翁号”甲板上那些原本“惊慌失措”的水手,此刻如同换了人一般,眼神凶狠,动作迅捷地掀开了盖在船舷上的油布——
“开火!送这些杂种去喂鱼!”朱塞佩的咆哮响彻甲板,带着大仇得报的狂野快意!
轰!轰!轰!霰弹如同致命的钢铁风暴,带着灼热的弹片和无数细小的铅丸,瞬间覆盖了维托里奥座舰的甲板!海盗们如同被割倒的麦子般成片倒下,鲜血瞬间染红了整片甲板!维托里奥本人被一发近距离的铅丸擦过脸颊,撕开一道深可见骨的血槽,剧痛和恐惧让他魂飞魄散!
“投降!我们投降!别打了!”他丢开沾血的弯刀,用尽全身力气发出凄厉的哀嚎,扑通一声跪倒在血泊之中。残存的海盗早已吓破了胆,纷纷扔掉武器,高举双手跪地求饶。
战斗在“科斯塔-1号”撞碎敌船的那一刻起,就已经结束了。从第一声柯尔特的轰鸣,到维托里奥跪地投降,整个过程不到十分钟。海面上漂浮着破碎的船板、尸体、挣扎的落水者和刺目的血污。两艘海盗船,一艘彻底沉没,一艘甲板被鲜血浸透,如同待宰的羔羊般漂浮在“信天翁号”和“科斯塔-1号”之间。
阿尔贝托带着队员,如同地狱归来的死神,踏着粘稠的血浆登上维托里奥的座舰。冰冷的枪口抵在每一个跪地海盗的后脑勺上。朱塞佩则指挥水手放下小艇,开始打捞那些在冰冷海水中挣扎的俘虏——活口,尤其是维托里奥这样的头目,比尸体更有价值。
“清点人数,收缴武器,把活口都铐起来!特别是那个脸上开花的杂种头子,单独关押!”朱塞佩抹了一把溅到脸上的血点,朝着通讯筒吼道,声音带着大战后的疲惫和一种野性的满足。他看着海面上那片狼藉的战场,又看了看那艘静静悬浮、如同钢铁守护神般的“科斯塔-1号”,咧开嘴笑了,那道狰狞的伤疤在晨光下跳动着:“痛快!真他娘的痛快!老子这条‘信天翁’,配上阿尔贝托的獠牙和这铁疙瘩,以后这墨西拿海峡,老子横着走!”
海风卷着浓烈的硝烟和血腥味吹过,阿尔贝托走到船舷边,冷漠的目光扫过那些被铐成一串、瑟瑟发抖的海盗俘虏,最终落在被单独拖出来、脸上血肉模糊的维托里奥身上。他蹲下身,冰冷的枪管抬起维托里奥的下巴,声音毫无波澜,却带着刺骨的寒意:“告诉我,唐·朱利奥的老巢,还有几个像你这样的‘血鲨’?你们的联络点,你们的金库...说出来,你或许能活着看到明天的太阳。”
维托里奥因剧痛和恐惧而剧烈颤抖着,看着阿尔贝托那双如同深渊般毫无感情的眼睛,他知道,自己完了,西西里“光荣会”在这片海域的根基,也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