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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铁与火的洗礼(2 / 2)

巴蒂斯塔站在由血肉之躯构筑的堡垒中,毫发无伤。他目光扫过地上哀嚎的打手,扫过周围惊魂初定、继而眼中燃起熊熊怒火的工友们,猛地举起拳头,声音嘶哑却如洪钟炸响:

“看见了吗?!这就是老爷们的‘民主’!他们怕了!怕我们工人团结起来,用选票砸碎他们的金交椅!为了碗里有面包!为了孩子有像样的学校!为了我们他妈的站着活,不再当被随意踩死的蚂蚁——投票!投出我们工人的声音!”

“巴蒂斯塔!巴蒂斯塔!”愤怒的火焰瞬间燎原,点燃了整个厂区!

钢铁厂门口的血腥一幕,被《复兴报》记者的镜头忠实地凝固。次日头版,触目惊心的现场照片配以雷霆般的标题:“棍棒下的民主?谁在恐惧工人的选票?” 报道以冰冷的笔触,详述莫罗尼势力如何暴力践踏合法竞选,将一场地方选举的对抗,赤裸裸地钉死在“旧势力血腥镇压民意”的耻辱柱上。舆论的天平,轰然倾覆!

选举日,阴云低垂,却压不住热那亚各投票站前沸腾的人海。科斯塔纺织厂与航运公司的大门敞开,数千名身着深蓝工装的工人及其家属,在卢卡、卡洛塔、朱塞佩等骨干的带领下,如同纪律严明的蓝色军团,沉默而坚定地涌向投票站。粗糙的手指捏着选票,在那些早已深入人心的名字旁,用力勾下代表希望与未来的标记。圣洛伦佐区和新工业区的投票站外,黑水安保的队员如同沉默的界碑,冰冷的目光让一切魑魅魍魉不敢近前。

计票之夜,科斯塔集团总部灯火通明,巨大的战略地图上,色块如潮水般涌动、更迭。

“圣洛伦佐区!罗西领先12%!大局已定!”

“新工业区!巴蒂斯塔,58%!赢了!”

“老港区!里奇拿下31%!莫罗尼根基动摇!”

捷报频传,压抑的欢呼在指挥室内炸响。

安东尼奥将最终汇总的羊皮纸呈于亚历山德罗案前。五个核心目标席位,斩获其四!圣洛伦佐与新工业区两大命门,尽入囊中!唯一的失地,在那片最顽固的旧贵族堡垒,本在意料之内。

亚历山德罗的目光掠过地图上那几块新浸染的、象征科斯塔意志的深蓝,脸上无喜无悲,唯有深海般的平静。他拿起笔,在随身携带的硬皮笔记本上,于“1855年铁目标:议员席位”旁,划下一条冷峻的删除线,随即在旁边,以千钧之力写下:议员席位——达成(局部突破,影响力扎根)

“致信罗西议员、巴蒂斯塔先生,祝贺胜利。致信里奇先生,感谢付出,码头装卸合约即日启动。”亚历山德罗的声音平稳如磐石,“通知贝洛蒂,《复兴报》明日头版标题:‘热那亚,选择了务实与未来’。”

他踱至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脚下沉睡又苏醒的城市。远处街头,庆祝的工人点燃了篝火,跳跃的火光撕破夜色,隐约的欢呼声随风潜入。这场铁与火的洗礼,科斯塔系付出了血的代价(几名安保队员负伤),却成功地将权力的根系,深深扎进了热那亚的土壤。地方议会的棋盘上,属于他的棋子,已然落定。窗玻璃冰冷的反光中,映出他深邃的眼眸——那里,一簇被权力与胜利淬炼得更加幽冷、更加炽烈的火焰,正无声地燃烧。更广阔、更凶险的政治深海,正等待着他扬帆征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