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撒硫磺!” 陈家洛扯开背包,硫磺粉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尸蹩遇着硫磺纷纷蜷缩,但后面的虫子却像不怕死似的往前冲。阿贵突然想起怀里的辰州草,点燃后扔向尸蹩群,草药燃烧的气味瞬间压制住了虫群。“快走!” 三人踩着尸体旁的通道往外冲,刚钻出地面,就看到远处的码头亮起了灯笼,几艘货船正准备离岸。
码头的仓库里堆满了木箱,上面印着洋行的徽章。陈家洛撬开最里面的箱子,里面没有玉符,只有一堆破碎的陶片 —— 又是疑冢!阿贵突然指向仓库角落的铁笼,里面关着个浑身是伤的年轻人,看到他们手里的玉片,突然激动地喊道:“别找了!玉符在卸岭魁首手里,他要去挖楚幽王的墓,就在今晚!”
年轻人是唐裁缝的徒弟,亲眼看到魁首拿走了玉符。陈家洛刚要问清墓的位置,仓库外突然响起枪声,卸岭的人追来了。阿贵一把推开仓库后门:“你们去追船,我来断后!” 他将柴刀插在门框上,刀把上的红绳突然绷直,符纹亮起,形成一道无形的屏障 —— 正是辰州府的 “困邪阵”。
陈家洛拉着小三子和年轻人往码头跑,远处的货船已经升起了锚。年轻人突然指向船尾的旗杆:“你看!那面旗上的符纹,就是楚幽王墓的坐标!” 月光下,船旗上的纹路与玉骨符的星图印记完美重合,随着海风飘动,像极了宇宙中旋转的星云。
“抓住他们!” 卸岭的人已经冲破了屏障,阿贵的身影在人群中越来越小。陈家洛回头望去,只见阿贵举起柴刀,朝着自己的手臂划了一刀,鲜血溅在符纹上,瞬间燃起蓝色的火焰 —— 那是湘西守墓人代代相传的 “燃血符”,以生命为代价的最后守护。
“走!” 陈家洛咬碎银牙,带着小三子跳上一艘小划子,朝着货船追去。年轻人在船头大喊:“楚幽王墓里有‘时空符阵’,玉骨符是钥匙!他们打开主墓,会引发……” 他的话突然被枪声打断,身体向后倒去,胸口插着一颗子弹,正好打在心脏的位置。
划子渐渐靠近货船,陈家洛能看到甲板上的卸岭魁首,手里举着那半截玉骨符,符身正在月光下发出暗红的光芒。就在这时,玉符突然剧烈震动起来,与他怀里的玉片产生共鸣,两道光带缠绕在一起,形成一道旋转的光轮 —— 与林野在开拓者号上看到的景象一模一样。
光轮越来越亮,吞噬了整个码头。陈家洛的意识突然漂浮起来,看到阿贵倒在血泊里,看到小三子掉进了湘江,看到魁首带着玉符消失在光轮深处。符身传来的温润触感越来越强烈,他仿佛听到了跨越时空的声音,既像是守墓人的叹息,又像是宇宙深处的召唤。
“队长!队长!”
卡宇的呼喊将林野拉回现实,储物舱的照明已经恢复正常,玉骨符静静躺在他的掌心,符身的星图印记正在缓缓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行模糊的字迹:“楚墓符阵,时空之锚”。苏芮拿着刚刚破译的数据跑进来,脸色震惊:“数据守护者说,玉骨符的每一次共振,都是在回溯它的过往 —— 我们看到的,是民国二十三年真实发生的事!”
林野抚摸着符身的纹路,阿贵燃血符的蓝光与玉骨符共振的光芒在记忆中重叠。他突然明白,所谓的宇宙守护,从来不是跨越星空的远征,而是对文明根脉的坚守 —— 就像湘西深山里的守墓人,用一生践行承诺;就像长沙城里的土夫子,在盗与护的挣扎中守护国宝。
“目的地坐标确认了吗?” 林野将玉骨符收好,目光坚定。苏芮调出终端上的星图,与手札里的楚墓坐标重叠在一起:“就在黑洞的事件视界边缘,那里的时空波动和楚幽王墓的符阵频率完全一致。”
开拓者号朝着黑暗深处驶去,玉骨符在储物舱里发出微弱的光芒。林野知道,他们即将抵达的不是普通的宇宙集群,而是一座跨越千年的 “时空古墓”—— 里面沉睡着的,不仅有星环族的文明火种,还有民国长沙城里,那些关于守护与传承的盗墓秘闻。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