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还?” 那人冷笑一声,柴刀在手里转了个圈,“十年前,也有人说要借,结果呢?把墓里的陪葬品洗劫一空,还放跑了棺材里的‘血尸’,我爹就是为了追他,被血尸咬断了喉咙!”
陈家洛心里一沉,手札里没提过这档子事。他刚要解释,就听棺材里传来 “咚咚” 的声响,像是有东西在里面撞。棺材上的镇尸符开始冒烟,朱砂字一点点变黑,砖缝里的血珠居然开始滚动,朝着棺材方向汇聚。
“不好!血尸要醒了!” 守墓人惊呼一声,举着柴刀就冲过去,“快帮忙按住棺材盖!一旦让它出来,咱们都得死在这儿!”
陈家洛赶紧扑过去,和守墓人一起按住棺材盖。棺材里的力道越来越大,木头发出 “嘎吱嘎吱” 的声响,像是随时会裂开。小三子吓得直哭,手里的糯米撒了一地,却没想到糯米一碰到砖缝里的血珠,居然 “滋滋” 地冒起烟来。
“糯米能克血尸!快撒糯米!” 陈家洛大喊。小三子如梦初醒,赶紧把糯米袋里的米全倒了出来,撒在棺材周围。糯米一落地,棺材里的撞击声就弱了些,镇尸符的烟也慢慢停了。
守墓人喘着粗气,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这血尸被辰州符镇了二十年,早就成了气候,只有玉骨符能彻底镇住它。可玉骨符十年前被那个盗墓贼偷走了,我一直在找,没想到你们居然也来了。”
“我手上有墓手札,或许能找到玉骨符的下落。” 陈家洛掏出图纸,递给守墓人。守墓人接过图纸,指着棺材底部的一个凹槽说:“你看这儿,这是‘符眼’,玉骨符原本就嵌在这儿。那个盗墓贼把符偷走后,用假符代替,才让血尸有了动静。”
话音刚落,耳室的地面突然开始震动,墓道方向传来 “簌簌” 的声响,像是尸蹩群又追过来了。守墓人脸色一变:“尸蹩怕硫磺,可刚才的硫磺粉已经用完了,咱们得赶紧从密道走!”
守墓人领着两人来到耳室的一面墙前,用力推了推墙上的一块青砖。青砖 “咔嗒” 一声陷了进去,墙面缓缓移开,露出一条仅容一人通过的密道。密道里弥漫着一股草药味,墙上挂着几串风干的草药,是湘西用来驱邪的 “辰州草”。
“这条密道能通到山外,可密道里有‘翻板陷阱’,只能跟着我的脚印走。” 守墓人说着,率先走进密道。陈家洛和小三子跟在后面,小心翼翼地踩着守墓人的脚印走。密道里漆黑一片,只能靠磷火折子照明,走了约莫一盏茶的功夫,前方突然传来微弱的光亮。
“快到出口了!” 守墓人加快脚步,可刚走两步,脚下突然一沉。他脸色大变:“不好!踩中翻板了!”
话音未落,守墓人脚下的地面就裂开一个大洞,他半个身子掉了下去,幸好手里的柴刀卡在了洞边。陈家洛赶紧伸手去拉,却没想到洞底突然伸出一只青灰色的手,抓住了守墓人的脚踝。
“是血尸!它居然跟着来了!” 守墓人惊呼。洞底传来血尸的嘶吼声,那只手的力气极大,一点点把守墓人往下拉。小三子吓得魂飞魄散,却突然想起怀里还揣着一把桃木匕首,赶紧把匕首扔给守墓人:“用匕首扎它!桃木能克邪!”
守墓人接过匕首,狠狠扎在血尸的手上。血尸惨叫一声,手猛地缩了回去。陈家洛趁机把守墓人拉了上来,三人赶紧冲出密道,来到山外的一片竹林里。
密道的出口刚关上,山里面就传来 “轰隆” 一声巨响,像是古墓塌了。守墓人望着深山,叹了口气:“古墓一塌,血尸就被埋在里面了,可玉骨符还没找到,这事不算完。”
陈家洛拍了拍守墓人的肩膀:“我知道那个盗墓贼的下落,他上个月在长沙露面,卖过一件据说是从湘西古墓里挖出来的玉符。咱们可以去长沙找找,说不定能把玉骨符找回来。”
守墓人眼睛一亮,点了点头:“好!我跟你们一起去!不过长沙鱼龙混杂,那个盗墓贼是‘卸岭力士’的人,不好对付,咱们得先准备好家伙。”
三人顺着竹林往山外走,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远处的深山里,偶尔传来几声不知名的鸟叫,却再也没有古墓里的诡异声响。可陈家洛知道,这只是开始 —— 玉骨符还没找到,卸岭力士的人也在找,接下来的长沙之行,恐怕会比湘西古墓还要凶险。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