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苗 “噼啪” 地舔着锅底,锅里的水很快就冒起了热气,草药的苦涩味渐渐弥漫开来。林晚秋坐在灶前的小板凳上,看着跳动的火苗,不由自主地摸向怀里的木盒。她打开盒盖,借着灶火的光,再次端详那块月牙玉。玉佩在火光下泛着柔和的绿光,上面的神秘花纹似乎更清晰了些,她越看越觉得,这绝不是普通的玉佩。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伴随着粗鲁的叫喊:“开门!开门!林仲书,你给我出来!”
林晚秋心里一紧 —— 是房东王大爷。王大爷是个五十多岁的胖子,满脸横肉,平时就爱斤斤计较,这几个月催房租更是催得紧,前几天还放话说再不交租,就把他们赶出去。
她急忙把玉佩放回怀里,盖好木盒,快步走到门口,轻轻打开一条缝:“王大爷,您怎么来了?”
“怎么来了?当然是要房租!” 王大爷一把推开房门,肥硕的身子挤了进来,眼睛在屋里四处扫视,像饿狼找食,“都欠了三个月了,你当我这房子是白给你们住的?今天必须交房租,不然你们就卷铺盖滚蛋!”
“王大爷,您再宽限几天行不行?” 林晚秋急忙挡在父亲的床前,声音带着哀求,“我爹还病着,等我再卖些草药,凑够了钱就给您送过去。”
“宽限?我都宽限你们多少次了!” 王大爷不耐烦地挥手,目光落在桌子上 —— 那上面摆着一个青花瓷碗,是母亲生前最喜欢的物件,碗身上画着缠枝莲,虽然不是什么名贵的古董,却是家里唯一一件像样的东西。
王大爷眼睛一亮,伸手就去抓那碗:“没钱?行啊,这碗看着还值几个钱,就拿它抵房租吧!”
“不行!” 林晚秋急了,冲过去想抢回瓷碗,“这是我娘留下的,不能给您!”
“你娘留下的又怎么样?欠我房租,就得拿东西抵!” 王大爷力气大,一把推开林晚秋。林晚秋踉跄着后退了几步,后背撞到了墙角,怀里的玉佩突然传来一阵温热的触感。
就在王大爷的手快要碰到青花瓷碗的时候,林晚秋怀里的玉佩突然发出一阵刺眼的绿光!绿光从她的衣襟里透出来,像一道小闪电,瞬间照亮了整个屋子。王大爷像是被什么东西烫到了一样,“啊” 地叫了一声,手猛地缩了回去,身子也往后退了两步,差点摔倒。
“你…… 你身上是什么东西?” 王大爷指着林晚秋,脸色发白,声音都在发抖,“怎么会发光?你是不是在搞什么妖术?”
林晚秋也愣住了 —— 她没想到玉佩会突然发光!她下意识地捂住胸口,那股温热的触感还在,绿光却渐渐暗了下去,很快就恢复了原样。
床上的林仲书被惊动了,剧烈地咳嗽起来,指着王大爷,气的说不出话:“王…… 王大爷,你别欺负晚秋…… 我们明天…… 明天就搬走……”
王大爷看着林晚秋,又看了看她怀里的位置,眼神里满是忌惮。他刚才明明感觉到一股奇怪的寒意,像是被什么东西盯上了。他咽了口唾沫,色厉内荏地骂道:“算你们倒霉!明天必须搬走,不然我就叫人来把你们的东西扔出去!” 说完,他不敢再停留,转身跌跌撞撞地跑了出去,“砰” 地一声关上了房门。
林晚秋松了一口气,瘫坐在地上,后背已经被冷汗打湿。她低头看向怀里的玉佩,心脏还在 “砰砰” 直跳 —— 这玉佩,果然不简单!
“晚秋,你没事吧?” 林仲书的声音带着担忧。
林晚秋急忙爬起来,走到床边:“爹,我没事。您别担心,我们明天就找地方搬。” 她扶着父亲躺下,又拿起掉在地上的青花瓷碗 —— 碗沿已经摔出了一道裂纹,像是一道伤疤,触目惊心。
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林晚秋蹲在地上,小心翼翼地捡起瓷片,心里又酸又涩。这是娘留下的唯一念想,现在也碎了。
林仲书看着她,眼里满是愧疚:“晚秋,是爹没用,让你受苦了。”
“爹,您别这么说。” 林晚秋擦了擦眼泪,站起身,“药应该熬好了,我给您端来。”
她端着药碗走到床边,小心地喂父亲喝药。药很苦,父亲却一口没剩,喝完后,很快就睡着了。林晚秋坐在床边,借着油灯的光,再次拿出那块月牙玉。
玉佩安安静静地躺在她的手心,温润依旧,仿佛刚才发光的不是它。可林晚秋知道,刚才的一切都是真的。她仔细看着玉佩上的花纹,突然想起父亲曾经讲过的故事 —— 父亲说,古时候有些王侯将相的陪葬品里,会有刻着秘密的玉器,能指引人找到古墓,或是守护墓中的珍宝。
难道这块玉佩,也和古墓有关?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林晚秋就吓了一跳。盗墓是掉脑袋的勾当,她一个弱女子,怎么敢想这些?可一想到父亲苍白的脸,想到摔碎的青花瓷碗,想到明天就要无家可归,她的心又动摇了。
如果这玉佩真的藏着秘密,如果能找到古墓里的东西,是不是就能给父亲治病,是不是就能让他们的生活好起来?
窗外的雨还在下,油灯的火苗轻轻跳动着,映着林晚秋的脸。她攥紧了手心的玉佩,那温润的触感仿佛给了她勇气。她知道,从她捡到这块玉佩的那一刻起,她的人生,或许就要不一样了。
夜渐渐深了,林晚秋把玉佩小心地藏进衣襟里,躺在父亲床边的小榻上。她没有睡着,睁着眼睛看着屋顶的破洞,听着窗外的雨声和父亲微弱的呼吸声。她的心里,既有对未来的担忧,也有一丝莫名的期待 —— 那块神秘的月牙玉,到底会给她带来什么呢?她不知道,但她知道,她必须保护好这块玉佩,保护好父亲,走好接下来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