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哥——!”她发出一声凄厉的、带着哭腔的尖叫,不顾一切地拨开人群,踉踉跄跄地扑了过去。
冷五已经倒在了泥泞中,意识模糊,脸色金纸,嘴角还在不断溢出鲜血,身下的泥土被染红了一片。他试图强撑着起来,却根本动弹不得,每一次呼吸都带来胸腔撕裂般的剧痛。
晓芸扑到他身边,双手颤抖着,想碰他又不敢碰,眼泪如同断了线的珠子,大颗大颗地滚落,混合着雨水砸在冷五冰冷的脸上。
“龙哥……龙哥你怎么样?你别吓我啊!”她的声音破碎不堪,充满了绝望和恐惧,双手徒劳地想要擦去他嘴角的血迹,却越擦越多。
剧组的随队医生迅速上前进行紧急检查和处理,初步判断是多处肋骨骨折,可能伤及内脏,伴有严重内出血,必须立刻送医手术!
救护车的鸣笛声由远及近,打破了山村的寂静。
沈清梧已被工作人员安全放下,她不顾自己身上的狼狈,冲到担架旁,看着冷五为了救自己伤成这般模样,眼圈瞬间红了,满心都是后怕与愧疚。
“龙哥,坚持住!你一定要坚持住!”她的声音带着哽咽。
冷五在陷入昏迷前,似乎听到了晓芸的哭声,他极其艰难地、微不可查地动了动手指,想要安抚她,却最终无力地垂下。他被医护人员迅速抬上救护车。
晓芸想也不想就要跟着上车,却被医护人员拦住。
“让我去!求求你们让我去!他是为了救清梧姐才……”晓芸哭喊着,几乎要跪下来。
沈清梧紧紧抱住几乎崩溃的晓芸,强忍着泪水对医护人员说:“让她一起去吧,她是我的助理,也是……他的朋友。”
救护车门关上,载着生命垂危的冷五和哭成泪人的晓芸,呼啸着向县医院疾驰而去。
片场的混乱渐渐平息,只剩下一片狼藉和沉重压抑的气氛。雨,不知何时已经停了,但空气中的寒意却更重了。
沈清梧站在原地,浑身湿透,泥污遍布,身体还在微微发抖。她看着救护车消失的方向,心中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沉重。她拿出手机,手指颤抖地拨通了那个熟悉的号码。
电话几乎是被瞬间接起。
“阿砚?”谢栖迟沉稳的声音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他似乎已经预感到了什么。
听到他的声音,沈清梧一直强撑的坚强瞬间瓦解,眼泪终于决堤。
“维瀚哥哥……”她泣不成声,“冷五……冷五为了救我……伤得很重……晓芸她……我好怕……”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随即传来谢栖迟无比坚定、带着令人安心力量的声音:“别怕,阿砚。我立刻安排最好的医疗团队过去。冷五不会有事,我向你保证。你照顾好自己,等我。”
他的话语如同定海神针,稍稍稳住了沈清梧慌乱的心神。但晓芸那伤心欲绝的哭喊声,和冷五浴血倒地的画面,却如同烙印,深深刻在了她的脑海里,也预示着接下来的日子,将充满煎熬与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