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常常对着镜子,一站就是很久。有时是练习一个抬眼的动作,有时是揣摩一句台词的语气,从年轻时的谨慎隐忍,到后期的威仪深重。
这个过程并不轻松。苏墨和晓芸能察觉到她偶尔会看着某一页资料出神很久,眼神放空,不知道在想什么。有几次晓芸夜里起来,发现书房灯还亮着,推门进去看到沈清梧坐在书堆里,脸上带着一种极少见的疲惫和…像是隔了很久远的恍惚。
“清梧姐,很晚了,该休息了。”晓芸小声提醒。
沈清梧像是才回过神,揉了揉眉心:“嗯,就好。”
她吃得也少了,人眼看着清减了些。苏墨有点担心:“要不跟剧组商量一下,开机时间往后推半个月?你这样熬不行。”
“不用。”沈清梧摇头,继续看着手里的笔记,“我没事。”
秦谕也打来电话,语气随意地问起:“听说你接了侯导的新戏?历史剧挺磨人的,准备得怎么样了?”
“还在看资料。”沈清梧的声音透过电话线,显得有点淡,“有点难,但很有意思。”
秦谕在那头顿了顿,说:“需要找人对戏或者安静待着的时候,说一声。”
“好,谢谢。”
挂了电话,沈清梧继续埋首于那些泛黄的故纸堆和密密麻麻的笔记中。她知道,要真正走进刘婉的世界,她必须先把属于沈清梧的一些东西暂时搁置。
开机日一天天临近。她身上的现代气息渐渐被一种更沉静、更难以言喻的气场取代。那不是简单的模仿,而是一种由内而外的沉淀。
她知道自己将要踏上的是一个特殊的战场。这一次,她不仅要演绎一段历史,更要直面一段与她自身命运惊人相似的过往。这不是复仇,这是一次深入的探寻,一次对复杂人性与权力本质的叩问。而那个名为“惠姑姑”的角色,就像一道通往过去的隐秘钥匙,沉甸甸地压在她的心头。
第七十六回,宿命之角。
新剧《凰权》似前世,仇人太后现剧本。
经历重合惊心神,清梧决然接下挑战。
欲探仇雠内心界,直面恐惧求和解。
侯导欣喜寄厚望,期盼共情复杂面。
闭关研读耗心神,往事重现夜难安。
自我拷问融角色,痛苦煎熬化厚度。
影帝关切显担忧,清梧坚定赴宿命。
即将开机气场变,欲展太后作凡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