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再次点开那个“酒店设施与服务(内部员工版)”的目录,目光死死盯住了“跨大陆紧急传送协议(备用)”和“紧急医疗转运”这两个条目。
一个疯狂的计划,如同在绝望深渊中燃起的鬼火,再次于他心中升腾而起,并且比之前更加清晰,更加......不计后果。
“艾拉拉,”他在心中低语,带着一丝诀别的意味,“接下来......可能会很危险。若是你害怕,我会想办法让你离开这里。”
艾拉拉的声音依旧微弱,但似乎感知到了徐顺哲心态的剧烈变化,带着一丝不安。
“......不,我和你一起!我们都已经无处可去了,所以,你去哪里,我就去哪里!”
“好。”徐顺哲长吐一口气,仿佛要将肺里所有的浊气都置换掉,“那我们......就去做点‘出格’的事情。”
他不再去看镜中狼狈的自己,迅速用冷水冲洗了脸颊,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分析着眼前唯一的、也是无比危险的出路——强行使用格温酒店的传送系统,前往“奥法斯之脐”。
这无疑是自杀行为。
格温酒店对于未经授权使用核心设施,尤其是传送系统的惩罚,极有可能是即刻抹杀。
但徐顺哲已经不在乎了。
理智解决不了问题,规则给予不了生路。
他只剩下这条命,和一股不惜一切的疯狂。
他开始仔细回忆哈迪尔复制体启动传送时的每一个细节。
代价、权限、坐标……这是他需要解决的三个关键。
他没有“虚空暗蚀结晶”,但他有别的“价值”,也仅有的东西——他自己。
伊莎贝拉感兴趣的不就是这个吗?格温酒店,或许也一样。
不再试图寻找完美的漏洞,不再考虑后果。他的目标只有一个——强行启动通往“奥法斯之脐”的传送!利用伊莎贝拉权限中那个模糊的“临时事务提交通道”,他快速伪造了一份极其简陋、甚至可以说是粗暴的申请:
“申请事项:最高优先级自我流放。”
“申请人:徐顺哲(关联权限:伊莎贝拉·冯)”
“目标坐标:奥法斯之脐,核心冲突区边缘(参照哈迪尔阁下传送记录)”
“支付代价:申请人自身存在(“样本”研究价值,圣痕关联性,暴怒印记残留......所有一切,可由格温酒店自行评估提取,前提是能抓住我。)”
“备注:此申请为最终决定,无需回复,立即执行。如阻碍,视为对申请人最终意志的挑衅,将采取一切可能手段,包括但不限于......自毁圣痕。”
这是一封战书,一封用自己的一切做赌注的、疯狂的战书!
他不再祈求批准,而是在宣告他的行动,并将皮球踢回给格温酒店——是冒着“样本”损失和内部冲突的风险阻止他,还是默许这次危险的“交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