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遥不可及(2 / 2)

他终于再次侧过头,重瞳瞥向状若疯狂的徐顺哲,那眼神依旧没有任何波澜,只有一丝仿佛看到蝼蚁向天空挥拳般的......极淡的漠然。

“不错的执念。但执念,改变不了力量的差距,也扭转不了注定的结局。”

说完,他不再停留,一步迈出,身影彻底没入那狂暴的暗金漩涡之中。

传送门在他进入后,发出了更加耀眼的光芒,能量波动达到了顶峰,随后猛地向内收缩,瞬间湮灭消失。

虚无空间恢复了死寂,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幻觉。

隔离力场消失了。

徐顺哲脱力般地跪倒在地,双手撑着冰冷的地面,大口大口地喘息着,汗水顺着额角滑落,滴落在无形的“地面”上,瞬间蒸发。

他的身体因为极致的愤怒和无力而微微颤抖,左臂的圣痕灼热得像是要燃烧起来。

奥顿管家静静地站在一旁,如同一个没有感情的雕塑,直到徐顺哲的呼吸稍微平复,才用他那永远平稳的语调开口:

“徐先生,事件已结束。按照酒店规则,您需要返回您的客房区域。伊莎贝拉小姐似乎......在找您。”

伊莎贝拉......那个将他视为收藏品、享受着操纵他命运快感的女人。

徐顺哲心中涌起一阵强烈的恶心和排斥。

但他知道,奥顿的话不是建议,是命令。

在哈迪尔复制体离开后,他再次变回了那个需要依附于伊莎贝拉“庇护”下的、脆弱的“变量”。

他艰难地站起身,甚至没有看奥顿一眼,拖着仿佛灌了铅的双腿,踉跄地走向来时的门。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屈辱和仇恨如同毒焰,灼烧着他的五脏六腑。

回到那间奢华的套房,伊莎贝拉果然已经等在那里。

她斜倚在沙发上,手里晃动着酒杯,碧蓝的眼眸中闪烁着兴奋和好奇的光芒,像是刚刚看完一场精彩绝伦的戏剧。

“哦,我亲爱的收藏品,你回来啦?”她的声音带着慵懒的调侃,“怎么样?和你的‘造物主’面对面,感觉是不是特别.......刻骨铭心?”

徐顺哲没有理会她,径直走到酒柜前,拿起一瓶烈酒,拔开瓶塞,直接对着瓶口狠狠灌了几口。

辛辣的液体灼烧着他的喉咙和胃,带来一种近乎自虐的短暂麻痹。

“啧,真是不懂欣赏。”伊莎贝拉撇撇嘴,但并没有阻止,反而兴致勃勃地追问,“说说嘛,他都跟你说了什么?是不是特别冷酷,特别无情,特别......令人着迷?”她的脸上甚至泛起一丝不正常的红晕。

“滚。” 徐顺哲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将酒瓶重重顿在桌上。

伊莎哲拉非但没有生气,反而咯咯地笑了起来:“生气了?这才对嘛!有情绪,有恨意,才更像一个活生生的人,而不是那些冷冰冰的造物或者只知道算计的老古董。你知道吗?你刚才看着他离开时那眼神,充满了毁灭欲......真是太美了!”

她站起身,走到徐顺哲面前,伸手想要抚摸他的脸颊,却被徐顺哲猛地挥开。

“别碰我!”

伊莎贝拉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碧蓝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不悦,但很快又被更浓的兴趣取代:

“好吧,好吧,今天允许你有点小脾气。毕竟,经历了这么‘刺激’的事情。”

她退后一步,重新打量徐顺哲,像是在评估一件物品的损坏程度。

“不过,记住你的身份,我的收藏品。你的恨意,你的痛苦,你的挣扎......都属于我。在我没有失去兴趣之前,你最好好好‘保管’它们。”

她说完,优雅地转身,离开了套房,留下徐顺哲独自一人,被无边的黑暗和屈辱笼罩。

徐顺哲靠在冰冷的墙壁上,缓缓滑坐在地。

烈酒的后劲开始上头,带来一阵阵眩晕,却无法麻痹他清晰的痛苦。

“你的生死,于我而言,确实无关紧要。”

“执念,改变不了力量的差距,也扭转不了注定的结局。”

哈迪尔复制体的话如同魔咒,在他脑海中反复回响。

还有伊莎贝拉那将他视为玩物的姿态,奥顿管家那冰冷的交易原则......无论哪条路,似乎都看不到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