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门在徐顺哲面前缓缓打开,门外并非只有奥顿管家和两名安保。
伊莎贝拉·冯就站在稍远一些的地方,斜倚着走廊华丽的壁柱,双手抱胸,玫红色的裙摆如同暗夜中绽放的毒花。
她脸上带着一种混合了玩味、嘲弄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兴致的表情,将徐顺哲脸上每一丝细微的挣扎与决绝都收入眼底。
奥顿管家依旧是一丝不苟的装束,表情如同冰封的湖面,没有任何波澜,但那双眼睛里透出的冷光,比任何厉声斥责都更具压迫感。
“徐先生,系统记录显示,在三分钟前,有人利用伊莎贝拉小姐的高级权限,非法调用Gaa-7能量端口,启动了一次未经完全授权的紧急医疗转运。
“目标地点是‘棱镜’分店。能量签名与你的圣痕波动高度吻合。对此,你有什么需要解释的吗?”
他强迫自己站直身体,尽管内里虚浮得像踩在棉花上,目光却直直地迎向奥顿。
“解释?管家先生认为,我一个被圣痕束缚、自身难保的‘样本’,有能力绕过格温酒店严密的系统监控,完成如此复杂的操作吗?”
徐顺哲的声音因之前的嘶吼和紧张而沙哑,却刻意放缓了语速,带着一种破罐破破摔的平静。
他的目光意有所指地瞟向一旁的伊莎贝拉。
伊莎贝拉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仿佛在欣赏一出与自己无关的戏剧。
奥顿管家的眼神没有丝毫变化:“权限源自伊莎贝拉小姐,但具体操作的能量特征指向你。酒店规则不容挑衅,徐先生。任何破坏规则的行为,都必须付出代价。”
“代价?”徐顺哲重复着这个词,脸上露出一丝苦涩而讥诮的笑。
他抬起左手,衣袖滑落,露出那枚微微发光、显得有些不稳定圣痕。
“这玩意儿连接着那个想当神的疯子,无时无刻不在提醒我我是个什么东西。
“我像个货物一样被评估、被交易,用身体和尊严换取同伴一线生机......现在,我只是想抓住一个可能救活赫妮瓦的机会,一个你们格温酒店‘按规矩’本就应该提供的、却需要层层审批可能来不及的机会!
“这难道不是你们默许的‘规则漏洞’吗?毕竟,活着的、有价值的‘样本’,总比死了的麻烦要强,不是吗?”
他这番话半是真心的控诉,半是孤注一掷的试探。
他在赌伊莎贝拉那扭曲的趣味和奥顿对酒店利益的权衡。
伊莎贝拉终于轻笑出声,打破了凝滞的气氛:
“奥顿,你看,我就说他很有趣吧?不仅有点小聪明,胆子也不小呢。”
她款款走上前,绕过奥顿,来到徐顺哲面前,伸出手指,几乎要触碰到他左臂的圣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