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顿轻轻摇头:“货币在这种时候意义有限。我们更倾向于以物易物,或者......获取一些独特的知识、服务,或者......研究权限。”
他的目光再次落在徐顺哲的左臂上,意思再明显不过。
吴山清缓缓开口:“管家先生,直言吧,酒店希望我们做什么?”
奥顿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低了一些,显得更加正式:“酒店对几位客人的经历,以及各位身上所承载的......‘特质’,非常感兴趣。尤其是徐先生,您与哈迪尔阁下独特的联系,以及那位凯保格埃先生体内奇特的暗蚀与戒律融合状态,都具有极高的研究价值。”
“酒店希望我们能配合研究?”徐顺哲声音发冷。
“更准确地说,是有限度的信息共享和观察。”奥顿纠正道,“酒店尊重客人的自主权,绝不会进行强制性的实验。
“我们只需要定期采集一些能量样本、记录一些数据,以及在必要时,请各位配合进行一些无损害的测试。
“作为回报,酒店不仅可以全力救治赫妮瓦小姐,还可以为各位提供长期的安全庇护,并协助各位......处理一些外界的麻烦,比如,供关于其他几位同伴下落的信息。”
徐顺哲心脏猛地一跳:“你们有夏萌萌和徐舜哲的消息?”
奥顿露出一个高深莫测的笑容:
“格温酒店的情报网络遍布世界各地。在‘奥法斯之脐’发生的一切,以及那位身负‘暴怒’本源的小姐的大致动向,我们都有所了解。但这些信息,同样需要相应的‘价值’来交换。”
赤裸裸的交易。
用他们的身体,他们的秘密,来换取生存的机会和同伴的信息。
徐顺哲感到一阵屈辱,但更多的是一种无力。
他们就像砧板上的鱼,而格温酒店则握着刀和他们急需的救命稻草。
“我们需要时间考虑。”吴山清代徐顺哲回答,声音依旧平稳。
“当然。”奥顿管家优雅地起身,“酒店给予客人充分的尊重和选择时间。不过,请记住,赫妮瓦小姐的时间可能不多了。
“另外,这是酒店为几位准备的临时身份凭证,凭借它可以在酒店大部分区域活动,也能在一定程度上干扰外部对各位的追踪。但请务必遵守酒店规则,否则......”
他没有说完,但警告的意味不言而喻。
他将三枚造型古朴、镶嵌着微小蓝色水晶的金属胸针放在桌上,然后微微躬身,退出了会客室。
房间里只剩下徐顺哲和吴山清,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你怎么看?”徐顺哲摩挲着那枚冰凉的胸针,低声问道。
“利弊分明。”吴山清分析道,“利,可得喘息之机,救赫妮瓦,获情报,暂避外界纷争。弊,身陷囹圄,秘密可能不保,未来受制于人,且酒店目的未必单纯,可能与某些竞争者暗通款曲。”
“我们能信任他们吗?”
“中立,不等于善良。格温酒店屹立不倒,靠的是规则和利益。在足够大的利益面前,规则未必不能变通。”
吴山清看向徐顺哲,“最终选择,在你。你的‘价值’,最高。”
徐顺哲陷入深深的挣扎。配合研究?意味着要将自己最大的秘密和弱点暴露给一个未知的势力,这无异于虎谋皮。
但不配合,赫妮瓦可能就会死,他们也会失去这个难得的庇护所和情报来源,如同盲人瞎马,在外的夏萌萌和舜哲又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