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一个极其微弱、带着怯意的声音,突然在徐顺哲的脑海中直接响起:
“那......那个......顺哲哥?”
徐顺哲猛地睁开眼,警惕地四下张望:“谁?!”
吴山清见徐顺哲这样也瞬间绷紧了身体,目光锐利地扫视四周。
“是......是我......艾拉拉......”那细小的声音带着颤声。
徐顺哲愕然地看向吴山清。
吴山清显然也听到了这个声音,他沉默了一下,似乎在回忆之前的事情,然后对徐顺哲微微颔首:
“之前她就一直依附于我体内休养,找机会为你做着解开圣痕的能力。”
“艾拉拉?你怎么......”徐顺哲尝试在脑海中回应。
“我......我一直能感觉到外面......刚才,刚才好可怕......”艾拉拉的声音带着恐惧,“但是,我好像......好像感觉到了一点......凯保格埃的气息......”
这个消息让徐顺哲精神一振!
“在哪里?能确定方向吗?”
“不......不能很确定......”艾拉拉怯生生地说,“好像......是从那个方向传来的......”她似乎在努力感知,“但是,那里......那里的能量好乱,有好几种......”
“慢着。”吴山清的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力道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沉稳。
“气息残留,未必代表人在。前方能量混杂,恐有埋伏或其他凶险。跟在我后面,收敛气息,步步为营。”
吴山清说得对,冲动在这片危机四伏的黑暗迷宫中无异于自杀。
他点了点头,将短刃反握,示意吴山清先行。
两人再次潜入更深的黑暗。
这条岔路比之前走过的更加狭窄潮湿,管道壁上布满了黏滑的苔藓和不知名的菌类,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更浓重的、混合着铁锈、腐烂有机物以及......一丝极淡血腥味的恶臭。
徐顺哲左臂的圣痕依旧在隐隐作痛,哈迪尔与其他竞争者在“奥法斯之脐”的终极之战仿佛背景噪音般持续轰鸣在他的感知边缘,那种神灵搏杀带来的渺小感和压迫感几乎让他窒息。
但他此刻将绝大部分心神都集中在了前方,集中在对凯保格埃那微弱气息的追寻上。
艾拉拉的声音不时在他脑海中响起,带着紧张和不确定:
“好像......更近了一点......”
“不对,气息变淡了......”
“左边!左边那条缝隙后面有很浓的......暗蚀味道,和凯保格埃身上的好像,但是......更狂暴......”
他们依循着艾拉拉模糊的指引,在迷宫般的管网中艰难穿行,时而需要攀爬锈蚀的梯子,时而需要涉过及膝的污水。
吴山清始终走在前面,他的步伐轻捷而稳定,那份于方寸间洞察危机的本能也未曾减弱。
他偶尔会突然停下,示意徐顺哲隐蔽,然后静静聆听片刻,确认没有危险后才继续前进。
随着深入,周围环境的异样感越来越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