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丝清明转瞬即逝!她体内的暴怒本源似乎感受到了外界的刺激,猛然躁动!
暗红纹路光芒大盛,她发出一声尖锐的嘶吼,整个人如同炮弹般向吴山清扑来,带着一股焚毁一切的炽热怒意!
吴山清身形不动,只是将手中的折纸伞向前轻轻一递。
“嗡——”
伞尖点在夏萌萌扑来的轨迹前方,浅灰色的气流骤然旋转,化作一道柔韧的屏障。
夏萌萌撞在屏障上,发出沉闷的响声,那狂暴的力量竟让气流屏障泛起了剧烈的涟漪!
她疯狂地抓挠、撞击着屏障,赤红的眼中只有毁灭的欲望。
吴山清能感觉到她力量中那股纯粹的、几乎要撕裂一切的“怒”。
这并非武学,更像是一种天灾般的力量。
他无法与之硬拼,也不能伤她。
他手腕微转,折纸伞划出一个圆融的轨迹,浅灰色气流随之牵引、卸力,将夏萌萌一次次狂暴的冲击引向两侧的墙壁。
砖石在她的抓挠和撞击下留下深深的痕迹和焦黑的印记。
“冷静。”吴山清的声音透过气流屏障传出,平淡依旧,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试图传入她混乱的意识深处。
但暴怒中的夏萌萌根本无法听进任何话语。
她嘶吼着,攻击越发凌厉,暗红色的能量甚至开始侵蚀吴山清的浅灰气流。
“啧!”吴山清眼神一凝,心中已有决断,“看来是不能惯着了。”
他需要制住她,至少让她暂时失去行动能力,再想办法安抚她体内暴走的力量。
他瞅准一个空隙,在夏萌萌又一次猛扑被卸开的瞬间,折纸伞骤然收拢!
身形如电,欺近夏萌萌身前,指尖凝聚着高度压缩的浅灰气流,直点向她眉心印堂穴。
那里是神魂交汇之所,或许能暂时镇住那暴乱的意志!
然而,就在他指尖即将触及的刹那,夏萌萌体内那股暴怒本源似乎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胁,猛然爆发!
“砰!”吴山清被这股强大的力量震得后退数步,一阵翻涌的灵力冲击周身。
而夏萌萌在爆发之后,动作也出现了一瞬间的凝滞,赤红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痛苦,那疯狂的气势稍稍减弱。
就在这时——
“唔……!”厂房方向,被他阵法守护着的凯保格埃,似乎因为这边剧烈的能量波动,体内本就混乱的暗蚀与圣力再次被引动,发出了一声压抑的痛哼。
虽然微弱,但在吴山清敏锐的感知中却清晰可辨。
几乎是同时,正处于短暂凝滞状态的夏萌萌,那赤红的眼眸猛地转向了厂房的方向!
她似乎感应到了那边传来的、与徐顺哲同源却又充满痛苦与黑暗的气息,以及.....一种让她本能感到“饥饿”的、精纯的黑暗能量!
“食......物......”她沙哑地低语,舍弃了眼前的吴山清,如同发现了更美味的猎物,四肢并用,带着一股腥风,猛地朝着厂房的方向冲去!
吴山清脸色微变,不能让这两个状态极不稳定的“麻烦”碰在一起!
凯保格埃重伤垂死,夏萌萌神志不清且暴怒缠身,一旦相遇,后果不堪设想!
他不再犹豫,身形一闪,已拦在了夏萌萌冲向厂房的路径上。
折纸伞“唰”地再次张开,伞面之上,浅灰色的气流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奔流,不再是单纯的防御或引导,而是带着一种凛冽的寒意。
“到此为止!”他声音依旧平淡,但周身的气息却骤然变得深邃而冰冷,仿佛千年的古井掀起了波澜。
夏萌萌发出焦躁的咆哮,暗红纹路明灭不定,她感受到了前方那不容逾越的阻碍和隐隐的威胁。
她弓起身子,赤红的眼睛死死盯住吴山清,喉咙里滚动着毁灭性的低吼,再次蓄势待发。
吴山清持伞而立,浅灰色的气流在他周身盘旋,如同沉默的风暴眼。
一边是重伤濒危、身份特殊的复制体,一边是神志迷失、吞噬了暴怒本源的故人。
他站在中间,伞下的一方天地,仿佛成了隔绝两个危险源的最后屏障。
艾拉拉早已躲在他体内瑟瑟发抖,不敢出声。
空气凝滞,唯有夏萌萌压抑的咆哮和吴山清手中纸伞边缘气流旋转的微声在巷中回荡。
一场因缘际会、迫不得已的冲突,似乎已不可避免。